《止言而禁》

"怎么样？这房子不错吧？"顾高将一杯热可可塞进贺峻霖手里，指尖顺势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蹭。

落地窗外，夜景璀璨如星河。

这栋位于高层的公寓是顾高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屋，装修考究得不像临时居所。

贺峻霖捧着马克杯。

"很好呀。"他勉强扯出笑容，目光却不断飘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提醒。

顾高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了，他找不到这里的。"

贺峻霖下意识偏头躲开，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以前他们经常这样打闹，但现在，顾高的触碰却让他皮肤下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去洗澡。"贺峻霖放下杯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贺峻霖盯着镜子中模糊的自己，手指无意识热水冲不散脑海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严浩翔。

贺峻霖猛地关掉水龙头，浴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贺儿，你手机响了！"顾高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贺峻霖胡乱套上T恤冲出去，发梢的水珠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痕迹。

然而当他抓起手机时，屏幕却依然漆黑一片。

"骗你的。"顾高靠在沙发上笑得狡黠，"就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在等——"

敲门声突兀地打断了这句话。

两人同时僵住。

这栋楼的安保极其严格，不可能有访客误闯。

顾高无声地做了个"别动"的手势，从茶几抽屉摸出一把瑞士军刀，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

贺峻霖站在原地，感觉血液正在耳膜里轰鸣。

理智告诉他应该躲进卧室，双腿却像生了根般无法移动。

顾高通过猫眼往外看，肩膀线条骤然绷紧。他回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贺峻霖不需要听清也能读懂——"严浩翔"。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贺峻霖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能看见顾高指节泛白的握刀姿势，甚至能数清自己太阳穴跳动的次数。

他早就设想过这一幕，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坚决。

顾高摇头示意他别出声，但贺峻霖已经走了过去。

在顾高惊愕的目光中，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严浩翔的身影高大得几乎填满整个门框。

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搭在额前，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但最让贺峻霖呼吸停滞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他皮肤上烙下印记。

"二少爷——"贺峻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严浩翔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身后，在看到顾高手中的刀时眼神一凛。但他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下巴："不请我进去坐坐？"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贺峻霖喉头发紧。

"这里不欢迎你。"顾高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军刀在指间转了个危险的弧度。

严浩翔终于将目光从贺峻霖脸上移开，冷冷地打量顾高："顾高，我当初警告过你的。"

贺峻霖猛地转头看向顾高。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顾高声音里的底气明显弱了几分。

严浩翔挑眉的说：“你不想我告诉啊霖吧？”

"现在，你是要跟他走，还是跟我回去？"

贺峻霖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