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椅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窗外,严家大宅的花园里,侍从们正忙着布置今晚的婚宴会场。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进他此刻阴郁的眼底。
"贺峻霖去哪了?"他第三次问道,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站在一旁的佣人李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边缘。"二少爷,我们真的没看见贺侍仆。从早上开始就没见到他人影。"
严浩翔猛地站起身,黑色西装裤的褶皱瞬间舒展。
他比李妈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的姿态让房间里的气压骤降。"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昨晚"李妈的声音越来越小,"今早我去敲门,发现...发现房间是空的,床铺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严浩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大步走向门口,却被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让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二少爷,老爷子吩咐过,仪式开始前您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其中一名保镖低着头,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严浩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伸手扯松了领结,丝绸布料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保镖们对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严浩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猛地出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击中右侧保镖的颈部要害。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倒在地。
左侧保镖刚想动作,严浩翔已经一个侧踢击中他的膝盖,在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肘击重重落在后颈。
李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捂住嘴。严浩翔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两人,径直推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
严浩翔的大脑飞速运转——贺峻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作为他的贴身侍从,贺峻霖向来恪尽职守,从未有过不告而别的情况。
严浩翔的脚步在拐角处猛然刹住。
前方,严复盛正倚在窗边抽烟,烟雾在阳光下呈现出淡蓝色,缭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旁。
"哟,这不是准新郎官吗?"严复盛吐出一个烟圈,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临阵脱逃?"
严复盛挑眉,故作惊讶地摊手:"你的小侍仆不见了?这可真是...令人遗憾。"
他故意在"侍从"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别白费力气,找你的小侍仆了,"严复盛在他身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仪式还有二十分钟开始,老爷子已经派人去接江小姐了。至于你的小宠物...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在飞机上了。"
严浩翔没有回头,但他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他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喝点什么吗?"身旁的顾高轻声问道,伸手替他拨开额前散落的碎发。
贺峻霖摇摇头,目光依然盯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他会找到我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高叹了口气,握住贺峻霖冰凉的手。"别想了,我们终于可以生活在一起了,不好吗?你也知道他并不是个好人。"
"不要过于担心了,他不会找到你的。"顾高捏了捏他的手,"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我们在新加坡转机,然后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贺峻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严浩翔今早发现他失踪时的表情。
严浩翔一脚踹开祖父书房的门时,严老爷子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老人抬起头。
"我的贺峻霖不见了。"严浩翔直接说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严老爷子合上文件:"什么?"
严老爷子知道贺峻霖对他尤其重要,正是因为贺峻霖,他严老爷子才拿捏得住严浩翔,如今贺峻霖不见了,现在管都管不了严浩翔了。
结婚这事怕是不能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