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靠在床榻上,乖乖任由他摆布,看着他认真又温柔的模样,眼底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欢喜。
她知道,这个偏执又爱吃醋、手段狠厉的暗河首领,在别人面前是阴鸷可怕的猎手,可在她面前,却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守护者。
他或许不懂什么是温柔,或许会因为一点小事乱吃飞醋,可他对她的真心,对她的守护,却是实打实的。
往后余生,不管是江湖纷争,还是旁人的算计,不管是苏秀禾残留的怨毒,还是暗河的风雨,她都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苏昌河会一直陪着她,护着她,用他的方式,给她一世安稳,给她满心欢喜,再也不让她沾染半分黑暗与苦楚。
夜色漫进暖阁,烛火燃得温柔,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缱绻。
粥粥靠在苏昌河怀里,身上的伤痕敷了草药,痛感淡了许多,可心底却像压了一团细碎的棉絮,闷闷的,辗转难安。
苏昌河正低头给她揉着胳膊上的淤青,指尖轻柔,眼底满是未散的怜惜,时不时低头吻吻她的发顶,低声呢喃着安抚的话,怕她还记着白日里的惊惧。粥粥任由他摆布,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昌河……苏秀禾……她最后怎么样了?

指尖的动作顿了顿,苏昌河抬眼,眸底的温柔淡了几分,掠过一丝冰冷的漠然,却还是尽量放软了语气。

死了。

自食其果。

被她自己找来的乞丐折腾得没了气息,那些乞丐也没能活着走,被春药憋死了。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粥粥却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袍,眼底瞬间泛起复杂的神色——有释然,有快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眼神晃了晃,竟有些不知所措。
开心是真的。苏秀禾那般恨她,那般恶毒,要将她拖入地狱,如今终于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缠着昌河,再也没有人会暗算她、伤害她,她往后终于能安稳些,不用再提心吊胆被人报复。
可害怕,更是压过了那份欢喜,沉甸甸地落在心底,让她喘不过气。
她微微仰头,看着苏昌河的侧脸,烛光下,他的眉眼依旧深邃好看,可想起他当日踹飞苏秀禾时的狠厉,想起他下令让苏秀禾自食其果时的决绝,那份熟悉的安全感里,竟掺了一丝陌生的畏惧。
昌河,像苏秀禾这样……喜欢你的人,到底还有几个啊?

苏昌河愣了愣,随即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傻丫头,想什么呢?

暗河首领的身份,确实有不少人觊觎,可我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那些人,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算不上什么‘喜欢我的人’。
可苏秀禾也是啊。

她当初也是一门心思要得到你,你不喜欢她,最后……最后她就落得那样的下场。

昌河,我有时候会怕……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真的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