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章】冬天

我的那只“阿莱德”其实被送走后不到半天就被抛弃在某处了，老马或许识途，但它只是只小狗，它回不去，何况是灰雾笼罩的冬天。

「公爵」只是协助父亲，将母亲的物品一件件逐出家门而已。

我不能算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我更像是一个失去价值的垃圾。就像那个阿莱德一样，被扔在垃圾桶里，腐臭味也被阵阵恶臭盖过去了。

我喜欢冬日的大雪磅礴，也爱飘飞的几片雪花。雪天的冬日对于拥有精灵族血统的我们来说并不冷，不算难熬。

没有什么事情比雪天坐在屋子里面吃甜点更幸福的了。壁炉的火燃烧着干柴，我亲爱的兄长总是在院子里坐着，看着'阿莱德'在雪中肆意奔跑。至少'阿莱德'在的时候如此。

我又想起我的上一世了。

那年的冬天很冷。

我已经接近吃土地步了。

于是，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仆从。或许能让我苟延残喘一阵

我的主人出乎意料的眼熟。

淡黄色的头发，华贵的深蓝长裙，和苍白的面颊……母亲死了，那她是谁？

直到她张嘴对我说：“莫里扎？”

我认出来了，薇娅娜。

她的声音比她的头发看上去还要干枯。她用着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声音、熟悉的腔调，对着我说：“你不该来这里，你给我出去，你难道想像那些被关进隔壁那层的地狱吗？”

“我饿几天了。”

“你就算去抢别人的马车，也不准给我来这。”

“哥说了，再穷也不能干违心的事情，不要给亚瑟兰斯丢脸。”

她笑了起来，也哭了起来，样子很吓人。

“善良可以改变命运吗？善良可以让我们过上好生活吗？利特卢诺的腿废了，那你呢？你是想被那些达官显贵掳走还是被关在那里一辈子？还是在这里和我一起烂掉？”

“莫里扎！回答我！你的善良让你成为杰出的科学家了吗？”

我被她的话噎住了。或许我真的去劫一个富家子弟可以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但这是公认的恶，是自私的，但如果我为了善，那他们呢？对于他们来说，我也是道貌岸然且自私的不是吗？

从小就生活在虚伪的富贵中的我可能连仆从都做不好，何况是去谋得其他工作呢。

我一向认为，我的智慧足以让我自力更生，实则不然。

“对不起。”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姐姐。”

她笑的更难看了：“那就现在给我走人，不许回来。”

“我知道了。”我抹了抹我的眼泪，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但是，我的泪腺这样仍旧不受控制的流出泪水。

我什么都做不了！亲爱的朋友们！我的家人们！所有人是否都因为我的软弱和良善而痛苦？

那恶与善就无所谓了，我的恶给他们带来善的回报，足够了。如果我死后会被地狱的刑罚制裁，只要他们生前死后都幸福那就无所谓了。

我背叛了亚瑟兰斯的荣耀，我背叛了我的哥哥的教导，我背叛了道德和正义。

那些蠢货只会将精力放在莫须有的神明身上，我坑害蠢货的钱根本是无所谓的吧？

反正他们供奉的财务神明又不能收到。

无主人的物品，拿走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