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只乌龟朝我涌来。我瞬间炸毛,
多纳泰罗看得出来我的警惕,手上拿着的绷带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我舔了舔凌乱的毛发,才正眼打瞅这位眼前的乌龟。
看我没有恶意,多纳泰罗推了推护目镜,金属框在灯光下闪过冷光:
多纳泰罗“愈合速度超出普通猫科动物37倍,毛发样本显示存在未知基因序列……”
他突然凑得极近,
多纳泰罗“小家伙,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多纳泰罗“你介意我采取一下你的血液吗?”
一想到这个,我就向他持家咧嘴,果然,这些突变人就是冲着我的血脉来的!
看到我这样多纳泰罗,只能就此作罢。
你说得对,这不符合人物性格。让我重新调整,找到更合理的呈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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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迟来的归来
实验室的门滑开,李奥纳多端着披萨盒,表情带着罕见的犹豫:
李奥纳多多纳?师父刚走,他让我来……看看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明显怔了一下:
李奥纳多它醒了?
我弓起背。又一只乌龟,蓝头带,气质沉稳但步伐带着战斗训练留下的轻盈。多纳泰罗迅速移步,微妙地挡在我们之间——不是对抗,更像是一种缓冲。
多纳泰罗轻点,李奥。它刚醒,很警惕。
多纳泰罗(压低声音)而且你看——伤口几乎完全愈合了。
李奥纳多缓缓蹲下,保持安全距离。他的眼睛是平静的蓝色,但我能看出那平静下的审视。他在评估——评估威胁,评估状况,评估“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
李奥纳多嘿,没事的。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的声音温和,但手指一直虚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一个战士的本能。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争吵——真实、混乱、毫无章法:
米开朗基罗(画外音)那是最后一片!拉斐尔我警告你!
拉斐尔(画外音)警告什么?你自己那份三分钟前就没了!
米开朗基罗(画外音)我在长身体!
拉斐尔(画外音)你二百磅了米开!
“砰!”
门被撞开。米开朗基罗几乎是滚进来的,手里高举着一片披萨,拉斐尔在后面追,差点被门框绊倒。
米开朗基罗休想抢走我的——哇哦!
他突然刹住,披萨上的奶酪拉出长长的丝。
拉斐尔给我……等等。
红头带乌龟也停住了。
四只乌龟。现在有四只。
我后退,背抵上实验台。米开朗基罗眨眨眼,迅速把披萨塞进嘴里,举起油乎乎的手:
米开朗基罗嘿!毛球小伙伴!放松放松,我们是大好龟!
拉斐尔翻了个白眼,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我:
拉斐尔“大好龟”刚偷了别人的晚饭。
米开朗基罗那是战略性营养补给!
多纳泰罗叹了口气:
多纳泰罗你们把它吓坏了。
李奥纳多站起身,做了个简单的手势——手掌下压。米开朗基罗立刻闭嘴,拉斐尔抱起手臂靠在墙上,多纳泰罗推了推护目镜。明确的等级秩序。
李奥纳多我们需要决定怎么处理它。
拉斐尔哼了一声:
拉斐尔师父不会同意的。陌生生物,受伤,来历不明——规矩是隔离等待审查。
米开朗基罗可它伤得很重!你看它的毛!我们总不能把它扔出去吧?
多纳泰罗调出全息影像:
多纳泰罗问题更复杂。它的基因序列异常,还有这个能量特征……
影像中,我身体周围泛着微弱的金色光晕。
李奥纳多这是什么?
多纳泰罗不知道。但师父提过“原初能量”——如果克朗发现了它……
实验室陷入沉默。真实的、沉重的沉默。四只乌龟交换眼神——没有表演,没有刻意的展示,只有兄弟间真实的意见分歧。
我在他们争论时悄悄滑下实验台。出口在左边十米,门开着,拉斐尔靠在门框内侧,米开朗基罗站在右边……中间有个空隙——
拉斐尔想都别想。
红影一闪。他甚至没改变姿势,只是脚尖一点就堵住了空隙。
米开朗基罗咧嘴:
米开朗基罗拉斐尔是我们中最快的。
我龇牙,心沉下去。他们的速度和协调性超出想象。
李奥纳多走近,在我面前放下清水:
李奥纳多渴了吧?
我盯着水面。倒影里的自己:白毛凌乱,额头两个小凸起,金色眼睛。犹豫片刻,我低头舔水。
李奥纳多我们不会伤害你。
李奥纳多但我们需要知道——你是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我抬头看他们。多纳泰罗的探究是真实的,拉斐尔的警惕是真实的,米开朗基罗的好奇是真实的,李奥纳多的权衡也是真实的。
也许……他们真的不一样。
我张嘴,只发出:“喵……”声带还没恢复。
就在这时——
不是从门口,是从实验室深处那扇通常锁着的、通往斯普林特私人冥想室的门后,传来了木杖轻敲地面的声音。
“嗒。”
四只乌龟瞬间僵住。米开朗基罗的披萨差点掉地上,拉斐尔的手按上了双叉,多纳泰罗的护目镜滑到鼻尖,李奥纳多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扇门。
门无声滑开。
斯普林特大师站在那里,灰白胡须垂至胸前,褐色袍子一丝不苟。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实验室,扫过四只表情各异的徒弟,最后落在我身上。
斯普林特(对乌龟们)所以。
斯普林特这就是你们“离开”我时做的决定?
李奥纳多上前一步,姿态恭敬但语气坚定:
李奥纳多师父,我们正要讨论——
斯普林特我听到了。
老老鼠缓步走进实验室。木杖敲击地面的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让空气更凝重一分。他走到实验台边,俯身看我。
那双眼睛——深邃、古老,带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了然。我的额头开始刺痛,金色光晕不受控制地变亮。
斯普林特(低声)果然。
他直起身,转向徒弟们:
斯普林特李奥纳多,你选择介入而非立即驱逐。
斯普林特多纳泰罗,你优先考虑治疗和研究。
斯普林特拉斐尔,你坚持规则和警惕。
斯普林特米开朗基罗,你出于同情主张收留。
他停顿:
斯普林特每个人都做出了符合自己本性的选择。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起做出一个统一的决定?
四只乌龟面面相觑。
斯普林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斯普林特孩子,你有两个选择。
斯普林特现在离开,我们会为你指一条安全的路。
斯普林特或者留下——但留下意味着接受训练,学习控制你体内正在觉醒的力量。
斯普林特那股力量如果不加以引导,会伤害你,也可能伤害你身边的人。
我没有说话。
只是摇头。
一次。干净利落。
实验室的空气凝固了。米开朗基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李奥纳多的眼神制止了。
斯普林特沉默地看着我。他的胡须微微颤动,那是思考的迹象。几秒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
斯普林特你确定吗?没有引导的力量就像没有缰绳的野马,总有一天会——
我再次摇头。
这一次,摇头的同时,我抬起前爪。
不是威胁,是展示。
爪尖在空中轻轻一划——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空气泛起了涟漪。金色的纹路顺着我的动作浮现,像水面上荡漾的光痕,精准、稳定、收放自如。然后它们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多纳泰罗的护目镜上数据疯狂滚动:
多纳泰罗(低声)能量输出精准度97.3%……这不可能,没有训练的情况下……
拉斐尔的手指从臂铠上移开了——那是他放松戒备的微小动作。
我收回爪子,抬头看着斯普林特。依旧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确:
我不是需要被牵着手学走路的幼崽。
我被克朗抓住,是意外,不是无能。
老老鼠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情绪——是惊讶?是认可?还是别的什么?他缓缓点头:
斯普林特……我明白了。
斯普林特李奥纳多,东侧第三条通道,废弃泵站出口。
李奥纳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
李奥纳多“是,师父。”
我跳下实验台。米开朗基罗这次没冲过来,只是从腰包里掏出个东西,轻轻放在我脚边——不是食物,是个小小的金属圆片,上面刻着乌龟的卡通笑脸。
拉斐尔没给东西,但在我经过时低声说:
拉斐尔“别被抓第二次。丢人。”
多纳泰罗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几下,然后朝我扔过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多纳泰罗“贴在角上。能暂时屏蔽你的能量信号,持续八小时。”
虽然基因共鸣对我没什么用,但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头致谢——依旧没有说话。把芯片按在左侧的角根,冰凉触感传来,额头的灼热感明显减弱了。
走到门口时,斯普林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普林特孩子。
我停住,没回头。
斯普林特记住:掌控力量是一回事,知道何时使用它是另一回事。
斯普林特还有……如果你改变主意,门始终开着。
我侧过头,最后一次点头。然后跃入黑暗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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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的气味浑浊而熟悉。我按照李奥纳多指示的方向快速移动,肉垫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多纳泰罗的芯片在起作用——我感觉得到,体内那股躁动的能量被一层薄薄的屏障包裹住了。但屏障之下,力量仍在翻涌,像被堤坝拦住的海潮。
“掌控力量是一回事,知道何时使用它是另一回事。”
斯普林特的话在脑海里回响。我知道怎么用这力量——当克朗的机器人抓我时,我撕裂了三个。当针管刺进皮肤时,我震碎了整面强化玻璃。我能感觉到能量的流动,能引导它,能释放它。
我知道它从哪里来。知道这些角意味着什么。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废弃泵站到了。生锈的铁梯通向头顶的圆形出口。我爬上梯子,用肩膀顶开沉重的铁盖——
纽约的夜风灌进来。
爬上岸,甩干皮毛。这里是个偏僻的码头角落,堆满废弃集装箱。哈德逊河在不远处流淌,对岸是曼哈顿的灯火。
按照斯普林特说的:往北走三个街区。
但我没动。
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我闭上眼。撤去了芯片对能量的部分屏蔽——不是全部,只是一点点缝隙。
额头的角开始发热。金色的感知像涟漪般扩散出去,穿透墙壁,穿透地面,扫描着三个街区半径内的一切。
找到了。
两栋楼。都挂着“萨克斯顿工业”的牌子,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但右边那栋的地下……有生命信号。十几个,微弱、痛苦、带着和我相似的能量特征。
和我一样的“样本”。
但我也感知到了别的东西:两栋楼之间,地面上方十五米处,有几乎不可察觉的能量连接——某种全息伪装系统。更深处,地下三十米,庞大的能量源在脉动,比楼里的任何信号都强十倍。
陷阱。而且不止一层。
我睁开眼,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光。
斯普林特以为我需要指路,需要训练,需要保护。
他不知道的是——
当我被克朗抓住时,我已经毁掉了他们半个实验室。
当我被关在笼子里时,我记住了每一个守卫的巡逻路线、每一扇门的密码、每一台监控的死角。
当那些白大褂抽我的血时,我反向追踪了他们的数据传输路径,找到了另外三个据点坐标。
我摇头,不是因为骄傲,不是因为叛逆。
是因为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有些债,必须亲手讨。
爪子弹出,在水泥地上划出浅浅的刻痕——不是随便划的,是右边那栋楼的建筑结构图,标注着通风管道、能源核心、囚禁区。
我看着图纸,然后抬头望向夜空。
芯片的屏蔽时间还剩七小时四十二分钟。
足够。
我深吸一口气,压榨体内所有能量——不是狂暴释放,而是精密的编织。金色的光从皮毛下渗出,但不是外放的光晕,而是沿着我的轮廓流淌,最终凝固成一层极薄的、和环境色完美融合的光学迷彩。
我的身影在空气中淡化、模糊,最终几乎看不见。
然后我动了。
不是冲向那两栋楼。
而是跃上集装箱顶,沿着码头边缘的阴影,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哈德逊河下游,第五个街区外,那栋没有任何招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普通到会被任何人忽略的灰色仓库。
那才是真正的目标。
克朗以为我会去救“样本”。
他们不知道——
我要救的,从来不只是那些笼子里的同伴。
我要救的,是当初被他们当作实验体的、被他们夺走记忆的、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自己。
而第一步,是找到“样本37号”之前的记录。
找到了我究竟是谁。
金色迷彩在夜色中一闪,消失在仓库区的阴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