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之路

清晨的凡世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阳光洒在街道上，雾气渐渐散去。回程的路，岚裳走得慢，樱空释便也慢。

两人之间隔着一尺距离，不远，也不近。

凡世的喧嚣开始苏醒。

岚裳时不时的悄悄抬眼看他。

从醒来开始，她就觉得樱空释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刻意回避她的视线，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就在即将走出城门时，她终于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

樱空释。”

“嗯？”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她停下脚步，仰着脸看着他。“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或者……行为不太妥当？”

樱空释紧跟着也停下脚步，他看着少女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认真，因为紧张的缘故，睫毛扑簌簌地轻颤着，突然就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直到看到她眼中里的不安越来越浓，才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条斯理地说：

“你……昨天亲了我。”

岚裳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颊上，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樱空释清浅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我……我没有！”她猛地捂住滚烫的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急又羞，“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樱空释好整以暇地站直身体，叹了口气。“岚裳公主，那可是我的初吻。”他忍住笑意，认真的说道，“亲了我，可是要负责的。”

“负责？负什么责？”

岚裳立马拿开捂在脸上的手，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樱空释挑了挑眉，故意装作没有听清，又往前靠近了一些。

“岚裳公主，这是……”他的声音压的低更低了，仔细听好像还透出几分委屈，“打算始乱终弃？”

朝阳在天边汇聚成一片。

岚裳的脸比这朝霞还要红上三分。

她呆呆地看着樱空释，浅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羞赧，晨光落进她眼中，碎成粼粼的波光。

“那，那你……你想怎么负责？”

樱空释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目光落在她慌乱闪烁的眼眸上，缓缓地，一字一句：

“当然是要亲回来，不然我不就亏了吗？”

 岚裳的脸颊立马滚烫了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这句话定住了身形。街市的喧嚣，近处行人的脚步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全部退去。

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樱空释依然托着她的下巴，指尖的温度透过滚烫的皮肤传来，那双好看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那里面盛着晨光，也盛着她惊慌失措的倒影。

“怎么，不想负责？”他微微偏过头，银白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岚裳公主亲了人，却不敢认？”

“我没有……”岚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声，她慌慌张张地推开樱空释：“喂，樱空释，那也是我的初吻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城门口的风似乎也停了，只有远处市井的喧嚣模糊地传来，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寂静。岚裳说完就后悔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想要转身逃走时，樱空释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风吹过檐角的风铃，清冽悦耳，却让岚裳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抬头，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眼眸。

晨光落在他眼底，碎成细碎的金芒，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逗弄，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见她这般模样，樱空释终于没忍住，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间逸出，打破了刻意营造的严肃氛围，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

“哈哈哈，笨蛋鱼。”

直到她听见樱空释的笑声，才反应过来被她他骗了，方才的旖旎和惊慌也被这声笑和亲昵的称呼冲散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丝残余的悸动和更多的恼意。

“樱空释，你骗我。”她气得跺了跺脚，“讨厌，我不理你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樱空释见她气鼓鼓的样子，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岚裳，对不起！”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我不该骗你，别生气了，好吗。”

“哼，你才是笨蛋。”岚裳悄悄用眼角余光看他，见他神色平静，并无任何不妥，终于放下心来。“这次就勉强原谅你，下不为例！”

樱空释看着她那气鼓鼓却又强装大度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好，下不为例。”接着就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们快走吧。”

回到刃雪城，似乎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樱空释依旧来找岚裳，却不再提起凡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