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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气见消,寒气见长。
前些日子见若霭的时候还有些热,今日林娇推开窗便感到有一丝凉意袭来。
“福晋请侧福晋过去一趟,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侧福晋还未请奴婢便先行回去。”
前头的声音穿进林娇的耳里,林娇揉了揉有些凉意的脸缓缓走了出去。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福晋又何必派你来走一趟。”
剪秋见走出来的林侧福晋低头行礼:“侧福晋。”
林娇径直掠过她,搭着玲珑的手走出了院子往正院去。
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的一个小奴才看到那低着头的剪秋道:“这位姐姐不是说福晋有事找我们家主子吗还不快跟上。”
剪秋这才抬起头,瞧了一眼那个奴才转身离去。
也不知哪来的小路,剪秋回去的倒是比林娇早到。
宜修未见到那人面无表情的将茶杯给放下。
宜修右手边坐着的李静言还未见到林娇开口便道:“这林氏倒是好大的脸面让福晋等着她。”
宜修转着十八子遗憾道:“额娘倒是还想着见她,既然未来那我们便先去,到时跟额娘替她告罪。”
一旁的年世兰一听便捂着嘴笑了起来:“福晋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左右以前也不是没等过,怎么就这一会儿便按耐不住了。”
宜修看着她道:“德妃娘娘相见,难不成还要为她误了时辰不已。”
“这时辰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说对吧?福晋。”
年世兰冷眼看着她。
林娇踏进思柔斋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那牌匾,她倒是记得褚霖曾说过他那原身有个喜欢的女人叫柔则,不过难产而亡。
她先前倒是未注意,也不知道福晋住进这院子会不会觉得晦气。
林娇扯着笑走进正院,恭恭敬敬给福晋抚身行礼,不等宜修叫起便稳稳的站了起来。
见她来了,李静言翻了一个白眼便掉过头不去看他。
年世兰见到林娇唤了一声:“妹妹。”
林娇自然不在意李氏那满脑子的,亲亲热热的朝年世兰唤了一声:“姐姐。”
林娇还未坐下,福晋便说着离开。
“既然都来齐了,那便走吧。”
李静言率先跟上福晋。
年世兰摸着一下耳边垂下的流苏,牵着林娇的手便跟了上去。
林娇倒是有些诧异,她说要是了解这年侧福晋也不过是从褚霖的口中所知晓。
为那情情爱爱所困,死心塌地的爱着那皇帝。
这听到的跟未见到过的到有些不一样,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两辆马车摇摇晃晃的便停在了宫门口。
宫里不让行轿,这一路倒是要走过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几人停在了永和宫宫门前。
站了快有一刻钟,才走出来一个嬷嬷对着宜修开口。
“四福晋,娘娘唤你进去梳头。”
宜修点头跟了上去。
至于其他人未得娘娘的允许只能在外头站着。
日头日间升高,虽然早上空气里带着丝凉意但白日里还是有些热。
更何况全妆打扮的李氏跟年氏,脸上的妆都快花了。
估摸着站了快一柱香的时间,林娇紧张的皱着眉头,一只手小心的抱着肚子,一只手拉住了年世兰的袖子。
“姐姐得罪了。”
年世兰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林娇径直的倒在了她的身上,险些站不稳。
李静言看着倒下去的林氏吓的后退了两步,茫然的看着她们。
立马指挥颂芝敲门:“颂芝还不快求见娘娘便说林侧福晋晕倒了。”
“小主,小主你别出事啊!”玲珑跪在一旁哭的直流眼泪。
“别哭了,冒冒失失,还不快给你家主子挡着些太阳。”年世兰怒道。
殿里,听见敲门声的宜修将手里的梳子放下:“那林氏平日里未见有多柔弱了些,这会才才站了多久便要晕倒了。”
“林氏,不安分的那个?”德妃问道。
“正是,额娘可要让她们进来,毕竟是在宫里吵闹也不好。”宜修问道。
德妃望着镜中快要梳好头的自己闭上了双眼。
这种小把戏她见得多了:“先等一会。”
“是。”
宜修笑着接过婢女手中的簪子插在了德妃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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