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心意相通,左礼就干脆利落把人一勺烩了,齐齐下狱。
永安王?那又咋啦!他又不是没坐过牢,上回蹲大牢的滋味怕是还没尝够。
一个两个都把靖邪司当啥呢?关进去磨磨锐气也好。
远在暗河的苏家主接到线报时一脸茫然,什么叫他们都进去了,萧羽这婆娘动作也太快了!这就开始了??
行,搞事!老子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雪月城。
城主府里,百里东君正歪着身子瘫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个酒葫芦,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地哼着小调。
刚灌下一口烈酒,就听见司空长风带来的“好消息”。
“……都进去了?”
莫棋宣早该进去反省反省了,萧家那小子,难不成是牢没坐够?上赶着去蹲班房?
百里东君一口酒没咽下去,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半天顺不过气。
“咳咳咳……雷无桀?他凑什么热闹?”
“……那倒没真蹲进去。”
司空长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唐莲保释了他,这小子倒好,一来就蹲在登天阁底下,又哭又闹地嚷嚷着要见你。”
百里东君闻言,脸一扭,把头埋进软榻的锦缎里,活像只鸵鸟。
不干!关他屁事!一群惹祸精,蹲牢里反省反省正好!
他嘴上嘟囔着,心里却莫名泛起几分惆怅。
没想到,安世那小子竟有这般觉悟,可惜了,可惜了。想当年他老子就不行了。
云哥这个犟种,大是大非面前,怎么就不如他儿子半分通透?到头来落得那般下场,唉~
念起故人,百里东君酒意上头,更添几分emo,索性推开酒葫芦,决定去找他的好女儿诉诉苦,也好让这小棉袄开解开解自己。
谁成想,他刚踏出城主府的大门,脚还没踩稳石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
那声响,震得地动山摇,连城主府的朱红大门都跟着嗡嗡作响,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李寒衣!你赔我登天阁!混蛋!李寒衣!”
司空长风撕心裂肺的痛呼声紧随其后,百里东君正憋着笑,准备看热闹,就听见登天阁的方向传来一阵更响亮的嚎叫声,一声高过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我要见百里大城主!雷家堡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我要见百里大城主!”
“混蛋!”
“我要见大城主!”
“混蛋!!!”
“大城主!!!”
百里东君:“……”
(゚⊿゚)ツ
干什么?!谁骂混蛋呢?!骂谁呢骂谁呢!
登天阁底下,乱成一团。
李凡松带着飞轩站在一旁,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雷无桀,手足无措。
本来就倒霉了,又被雪月剑仙打了一顿,真是雪上加霜~
更何况雷无桀这模样,瞧着实在太惨了——兄弟都蹲了大牢,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这儿,哭得肝肠寸断。
李凡松转念想想,要是望城山里的兄弟蹲大牢,他大概嘴早就龇开了。
“吃个梨吧大哥哥,眼泪要哭干了。”
飞轩绷着肉嘟嘟的小脸,小短腿噔噔噔跑到竹筐边,从里面掏出一个脸盘大的梨子,递到雷无桀面前。
黄澄澄的梨子,看着就汁水饱满,甜香四溢。
李凡松瞅着那梨子,莫名觉得有点怪异,可转念一想,飞轩还是个孩子,说不定这梨子能让雷兄弟分分心,也就没多说什么。
哪成想,雷无桀直愣愣地盯着那颗梨子,盯了足足三秒,然后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简直是嚎啕大哭,惊天动地。
“萧瑟无心,你俩不在,这梨子也没人抢了……你们不都说最喜欢吃这个了吗?呜呜呜~我吃了……嗷呜呜……”
李寒衣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满脸黑线。
她忍无可忍,一把抢过飞轩手里的梨子,狠狠塞进雷无桀嘴里,堵住了他的哭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真有本事,你自己去靖邪司救他们!”
雷无桀含着梨子,呜呜咽咽地嚼着,嘴里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含糊不清地嘟囔:“呜呜……那是劫狱,犯法的……”
李寒衣当场呆滞,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o⊙)
犯法?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小众?他们家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守法的基因?
她差点没被气笑。
“那你去求唐莲救他们?他恐怕没这个本事。所以啊,你来找百里东君,挨一顿打把事情闹大,就是为了这个。”
雷无桀咔滋咔滋嚼着梨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正气凛然:“可……那是以权谋私!而且我还没进靖邪司当差呢,不能留下案底!”
李寒衣:“……”
哈?
她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想当初,她单枪匹马劫琅琊王的法场,手持长剑指严明德帝,一身傲骨,名动天下,雪月剑仙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么闯出来的!
他们雷家,案底早就堆成山了,这蠢东西,还怕留案底?!
李寒衣被气得心肝疼,再也不想搭理这个榆木疙瘩,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没眼看的蠢东西。
而另一边,百里东君早就溜没了影
他才懒得搭理雷无桀那浑小子,一溜烟跑到了萧羽的院子里,一进门就开始嚎啕大哭,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呜呜呜,小羽啊,你说云哥当年为什么就不能和安世一样懂事啊!莫棋宣那老小子就是个小人!北阙那帮子没一个好东西,全是小人!!云哥怎么就被他们蛊惑了呢,怎么就不听我话了……呜呜呜,最后还是死了吧!太惨了!”
萧羽托着下巴,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指甲,看着百里东君在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能说吗?
他俩左右都是一坨,听谁的不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左礼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萧羽的指尖轻轻敲着石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难道……朕也要黄袍加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