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二十一封情书

"Romantic 했던추억회상소각, 하늘로흩어져버린매연같다"

回想起曾经浪漫的回忆，仿佛在空中散落的烟灰般消逝殆尽。

——충돌 Collision

（推荐搭配音乐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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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於是一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对她来说，把一件事变成习惯着实不容易。

所以她能坚持下来的事，基本都是真的感兴趣。

其中，喂巷子尾的小猫或许算一件。

天还没完全黑，窗外是一片发灰的橘色。

太阳已经落下去，只剩一点余光挂在楼顶边缘，照不进屋里。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带着夏天傍晚的热气。

桌上的纸被掀起一角，又落下，反复几次，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陈於坐在书桌前，手肘抵着桌沿，指尖压着纸页边缘，没有动。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发白，把桌面照出一块过分安静的光。

距离暑假结束，只剩三个星期。

她的视线落在对面楼墙被夕光扫过的地方，那层光慢慢往下退，最后彻底暗下去。

她本来只是发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到崔然竣了。

……

第一次见崔然竣是什么时候来着？

高一开学那天，太阳很大。

光从校门口斜着照进来，亮得刺眼，空气里全是热气和行李箱滚轮的声响。

他站在登记桌旁边。

白衬衫袖口随意挽着，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整个人靠在那里，姿态懒散，却很显眼。

光落在他肩上，让他在人群里格外清晰。

当时陈於就想，长得帅得有点过分，但拽得像别人欠他钱。

结果这个帅哥看到她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二人面前，带着一个稍显诡异的笑容。1

周羡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等帅哥走远了，她拉着陈於说起悄悄话。

陈於诧异地看着她。

……

事实证明，周羡看面相的这项技能确实不太熟练。

哪怕陈於没有刻意去了解，有关这位主席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进她耳朵里。

…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另外，她碰到崔然竣的频率也高得有些意外。

不知不觉间，她开始无意识地留意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每一次恰巧相遇，心跳都会变得奇怪。

像某种习惯的影子，在心底悄悄拉扯，却又让她不敢承认。

……

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巧合。

陈於家巷子尾有一只猫。初一那年她有一次喂过它，之后它就莫名和她亲近起来。

要不是母亲对猫毛严重过敏，陈於本来打算把它抱回家养。

或许是同情心泛滥，又或许是投缘，她在巷口的宠物店买了一袋猫粮存着。

每次回家都会从店里抓一点带过去喂它。

高一的空闲时间比初中少太多，很多次她晚自习结束时，总有人已经提前把小猫的碗填满。

陈於疑惑又开心。

不止她一个人在意这只小猫，也许小猫真的能找到新主人。

又是一天晚自习结束，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陈於暗自庆幸，还好出门前带了伞。

回家前她照旧去宠物店抓了点猫粮，想着一会儿要带小猫找个地方避雨。

而在老地方，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崔然竣。

少年正蹲在她常蹲的屋檐下，小猫就在他旁边吃着猫粮。

画面有点诡异，却又莫名和谐。

闻言，崔然竣抬起头看过来。

崔然竣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他站起身，与陈於平视，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

话音刚落，一滴雨水猝不及防砸在他脸上，紧接着雨越下越密。

陈於抱起小猫，拉着他跑到一旁的榕树下，打开随身带的伞。

崔然竣像是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应。

她耐心重复了一遍，他没犹豫就应下了。

两人一猫挤在一把小小的透明伞下，穿过小巷。

崔然竣点点头。

陈於复杂地看着怀里的猫。

崔然竣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伸出手。

她有些不舍地把猫递过去，最后轻轻蹭了蹭它的头。

小猫很配合地喵了一声。

……

巷尾的固定嘉宾不在了之后，陈於还是改不掉每天去屋檐下等一会儿的习惯。

等回过神来自己在干什么，又忍不住笑自己傻。

最后实在想猫想得厉害，她去找话剧社社长崔秀彬要了崔然竣的联系方式。1

这句话让陈於有些莫名其妙。

他摆摆手。

陈於没多想，满脑子只有许久没见的猫。

对面回得很快。

……

两个人慢慢熟起来。

说是朋友，也不算夸张。

只是从某个说不清的时刻开始，陈於看他的感觉变了。

不再只是认识的人，而是——在很多无关紧要的瞬间，也会突然想起的人。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向崔秀彬打听崔然竣的近况，语气随意，像只是顺口一问。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就到了五月。

临安一中的高三生离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

其中就包括崔然竣和崔秀彬。

学生会的人私下说，主席那边的大事小事已经差不多交到副主席手里了。

很多时候办公室都看不见他。

明明要高考的不是自己，陈於却也跟着有些焦躁。

临安的大学不算好，甚至称得上普通，而她记忆里的崔然竣成绩一向靠前——

留在临安，几乎不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粒小石子落进水里，慢慢沉下去。

或许以后，就见不到他了。

她低头翻着社团报名表，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陈於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要去华大吗？

这个信息在她心里轻轻落下。

她笑着说，语气轻松，心却慢慢往下沉。

……

确认感情对陈於来说，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喜欢。

只是每次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他，胸口都会闷一下。

直到她刷到那个帖子。

陈於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写信，好像确实是个办法。

而且——二十一封，寓意也不错。

她开始写信。

想着等到第二十一天，他刚好放假，可以一次交给他。

二十天很快就过去了。

抽屉里的信渐渐叠厚，边角被她压得整整齐齐。

今天是第二十一封。

她照常铺开信纸，写下熟悉的开头。

"展信佳："

三个字刚落笔，她莫名有点兴奋，甚至开始幻想他收到信时的样子。

他会答应吗？

还是会拒绝？

想到这里，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约他。

她打开聊天框。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不敢再看屏幕。

耳根发烫，指尖微微发抖。

她逼自己低头继续写信。

写到快结尾时，手机震了两下。

她立刻拿起来。

是他的回复。

她刚要打字，对面又发来一条。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块。

她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忽然变得很浅。

她的手止不住地抖。

眼睛发酸，却没掉下泪。

不是说要去华大吗？

怎么突然出国了？

问题挤在喉咙口，却一个都问不出来。

她没有那个身份。

她慢慢打字。

发送成功。

聊天框安静下来。

桌上的第二十一封信还摊着，结尾没写完。

……

“将一个行为养成习惯需要二十一天。”

陈於写给崔然竣的情书，停在了第二十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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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周二生日快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