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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答应東妗会“低调追求”,但刘耀文的行动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每天清晨,東妗的课桌上都会准时出现一份早餐,包装整齐,温度恰到好处;桌洞里时不时多出一杯还温热的奶茶,旁边就放着吸管;一沓精心整理的笔记,规规矩矩地摆在她的书堆旁,覆盖了她所有薄弱科目,甚至连错题解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天气转凉,热水袋更是提前备好,每次她刚觉得手冷,桌洞里就会“恰好”多出一个。
低调?根本谈不上。张扬得过分,甚至到了全班都心照不宣的程度。
每个人经过二人旁边总是会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二人。
对此,東妗是又暖心又无奈。
这天课间,周言喻难得被叫走,東妗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实际却悄悄朝刘耀文靠近,语气压得很低。
東妗不是说好的低调一点吗??就你这架势,我怕明天就连姜太显都能知道你在追我了啊,耀文公主。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耀文公主”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和戏谑。
刘耀文看着她的模样,毫无愧色,甚至笑出了声,也学着她的姿势趴在桌子上,侧着头望着她,语气懒散又无辜。
刘耀文我哪知道在他们眼里这就算高调了。
東妗狐疑地盯着他,显然不信。
東妗那怎么样才算高调?在教学楼底下摆一地蜡烛,然后你捧着一束花在那喊"東妗,做我女朋友吧!"?
刘耀文摇了摇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口。
刘耀文NONONO,格局小了。
東妗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刘耀文最高调的方式,就是跑到韩维辰面前,当着他的面给你递情书。
刘耀文笑得意味深长,继续补充道。
刘耀文用不了一天,两个小时之内,全校都会知道我这个敢在副主席面前求爱的勇士。
東妗听完,嘴角微微抽搐,最终只憋出一句——
東妗你真幽默。
她撑着下巴,看似平静地盯着刘耀文,眼神却隐隐透着点不怀好意。
東妗机不可失啊。
她顿了顿,视线一转,看向教室门口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点戏谑。
東妗还有两分钟,我们周小喻同学的专属保镖,你口中我们两个play中的一环,韩副主席将到达战场。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点笑意,又朝刘耀文靠近了些,语调轻飘飘的。
東妗证明你的时刻到了,耀文公主。
刘耀文原本还带着点随意的笑,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表情一滞,随即立刻“投降”,猛地摇了摇头,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仰,连连摆手。
刘耀文算了吧,我嫌命长吗?
他斜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仿佛已经想象出了那个惨烈的场景。
東妗那请别再口嗨了,有的是人来治你哈。
東妗达到目的,心情甚好,笑得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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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東妗刚从食堂回来,走进教室,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的座位,脚步一顿。
桌上放着一杯刚买来的热腾腾的奶茶,淡淡的奶香随着水汽飘散,杯壁上贴了一张便利贴,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天冷了,耀文公主亲手奉上。”
她整个人僵了一秒,然后光速把奶茶塞进桌洞,动作一气呵成,连个破绽都没留。
可惜,她的手是快,某些人的嘴却比她的手更快。
鹿挽辞诶诶诶,東妗,藏什么呢。
鹿挽辞同学眼尖地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小跑着从后门进来,好奇地盯着她。
東妗神色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
東妗没什么……上一节课上完笔记忘收了……
她边说边做出随意翻书的样子,试图掩盖刚才的小动作。
鹿挽辞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東妗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关算是过去了。
她重新拿出便利贴,想要再确认一下内容,然而下一秒——
鹿挽辞哇塞,刘耀文现在演都不演了吗?这么明显??
猝不及防的回马枪,精准打击。
東妗的手顿住,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只能硬着头皮“哈哈”了两声,敷衍又无力。
周围的同学闻言,瞬间像是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纷纷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明显的期待与揶揄,教室里弥漫着起哄的氛围。
東妗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问候了刘耀文无数遍。
而这时,罪魁祸首正好抱着一堆练习册,从教室外晃悠进来,一抬眼,就看到她黑着脸的模样,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刘耀文哟,谁惹我们东京生气了,脸色那么难看?
周言喻坐在座位上,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再看看東妗,轻飘飘地给出了答案。
周言喻能是谁呀,除了您谁还有这么大本事啊,公主。
刘耀文闻言,非但没自觉,反而心情颇好,唇角扬得更高了些,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東妗看着他那副得意的表情,顿时火气更盛,冷笑一声。
東妗你这还是不够高调吧?
刘耀文挑了挑眉,似乎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威胁,但仍旧不慌不忙地装傻。
刘耀文那我去高二喊韩维辰,让他给我们做个见证?
東妗白了他一眼。
東妗你神经啊。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趴回桌子上,语气平静又冷漠。
東妗被人传出去了你就等着教导主任明天找你谈谈文学哲赋和人生理想了。
刘耀文也跟着趴在桌上,单手撑着脸,语气理所当然。
刘耀文嗯,那我就顺便问问他,年二该怎么追。
東妗……
東妗沉默了,她觉得自己再跟他继续聊下去,心态真的要崩了。
然而,某人却依旧笑嘻嘻的,完全不觉得自己哪儿有问题。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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