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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東妗百般抗拒,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周一还是来了。
她无数次安慰自己,没事的,应该不止她一个人上去讲话,毕竟学生代表不可能只有一个吧?
结果,她眼睛都快看掉了,台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其他“战友”。唯一站在这片社死风暴中心的,就是她自己。
東妗
好啊,感情她就是唯一一个被拎出来当冤种的。
東妗深吸一口气,粗略扫了一眼操场上的同学。
嗯,大家看起来都有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脸上写满了“求放过”,应该是听不进去她说什么的……那她随便糊弄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她目光接着往左扫,于是目光落到了周羡,周言喻,陈於和离她们不远的刘耀文和崔然竣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掉了。
谢谢这五个人,真的谢谢——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深深地安慰到了她。
心跳过敏源咳咳,现在让我们有请高一优秀学生代表,東妗上台发言。
東妗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走上台,走上台,正想随便说几句应付过去,结果发现台下的同学们似乎……清醒了一点?
她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東妗ber,你们能不能重新回到刚才那种被学习吸干精气的状态啊。
虽然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但还是成功的被一些同学听见了。
过敏源不好,東妗要开大了。
東妗……
東妗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東妗。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传来起哄声,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東妗看着这架势,冷静了下来,甚至笑了笑。
東妗害呀,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台上作为优秀学生发言。
台下瞬间笑开了。
東妗毕竟我只是个年级第二,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请年一姜同学,反而找了我。
这话一出,操场上爆发出一阵笑声。
周羡听见了,条件反射地去找姜太显的身影,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姜太显正看着她,还微微歪了歪头。
東妗停了一秒地继续说道——
東妗我想主任找我,肯定是为了激励大家对学习的热情,但是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劝大家。
她唇角微勾,语气轻松。
東妗毕竟对于我的未来,我和你们一样迷茫。
台下的起哄声渐渐小了一些,似乎开始认真听她讲。
東妗我没什么学习秘诀,毕竟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每天早自习经常犯困,班主任不在就会偷偷眯一会。
台下一阵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
東妗每次一到吃饭的点,我也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笑声更大了。
東妗当然,我不是凡尔赛。毕竟我确实会背着大家悄悄刷题。
東妗我不是天生聪明,那就只能勤能补拙,上课认真听记笔记,下课刷题,回家预习加复习,每天很晚睡已经是我的常态。
说到这她又打趣起自己。
東妗有实力的人可以在我这个基础上加上早起背单词啊,我起不来,所以我就放弃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東妗的语气慢慢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透着几分真诚。
東妗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对此我不做评价,毕竟道法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
東妗读书可不能是唯一的出路,但绝对是最简单的一条,我希望大家都能抓住眼下唯一为自己博得一条更好未来的办法。
操场上一片安静,许多同学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東妗最后扫视了一眼操场上的同学,说道——
東妗最后我有一句话想送给大家。
東妗昨日的微光映不亮明日的征途,唯有向前,方可拥抱日出。
说完,她朝观众席微微鞠了一躬。
東妗谢谢大家。
说完,雷鸣般的掌声便响起。
下台后,東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在后台看到了刘耀文。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朝他小跑过去。
東妗你不是在观众席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刘耀文看着她,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轻笑一声。
刘耀文肯定得来迎接咱们伟大的学生代表啊。
東妗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佯装生气地抬手轻打了他一下
東妗神经,少来这套。
刘耀文笑着躲开,随口调侃。
刘耀文你的演讲超厉害,没想到啊東妗,有一手啊。
東妗听了傲娇的抬了抬头,似乎没有谦虚的意思。
東妗日常操作哈,易如反掌。
……
天台上风有些凉,吹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但这丝丝凉意似乎并不让人感到特别的舒适。
周羡穿着单薄的校服,被冷风一吹,身子忍不住一抖,随即打了个喷嚏。她低头揉了揉鼻子,显然有些不满,但也不说什么,只是继续和身旁的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六个人在天台上坐成一圈,声音此起彼伏,讨论的话题五花八门,时而是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时而又是关于近期班级活动的安排,東妗嫌她们吵,默默离远了些。
她靠在栏杆旁,望着远处渐渐被晚霞染红的天际,眼神有些迷离,像是被这片沉静的美景吸引,心绪也随之飘散开来。
而这时,刘耀文姗姗来迟,站在人群的边缘,周羡见他来了皱着眉开始抱怨。
周羡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去了,我都快冻死了。
一旁的姜太显听到后,突然抽出自己的外套,直接给周羡披了上去。周羡愣了一秒,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耳尖微红,低声道谢。
刘耀文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冷哼一声,嘴角微微弯了弯,似乎有些不满,但他没再多说什么。
视线随即转向了天台另一边坐着的東妗,见她似乎并不打算加入这群人,反而独自一个人静静发呆。他便悄无声息地朝她走去。
東妗听到脚步声响起,轻轻转头,看见了坐在她身边的刘耀文。她眉头轻轻一挑,语气有些疑惑。
東妗嗯?什么时候来的。
刘耀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依旧盯着那远处的夕阳,目光有些沉静。天边的晚霞似乎在燃烧,橙色与红色交织在一起,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但依旧未能驱散夜晚即将到来的凉意。
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刘耀文这日落确实漂亮,难怪你都看呆了。
東妗本来沉浸在日落的余晖里,刘耀文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悠然,让她一时有些恍神。可惜,气氛刚刚酝酿出来,就被身后的几个人无情打破。
周言喻行了二位,过会儿再调情,快来,咱玩点游戏。
東妗嘴角微微抽搐,险些一口气没缓上来。她转过头,看到周羡、姜太显、周言喻,陈於和崔然竣已经围坐在天台中央,一副等人入局的架势。
而周言喻甚至已经开始熟练地洗牌,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東妗无奈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周言喻旁边的空位坐下,同时还不忘抬头翻了个白眼。
東妗我还是那句老话,周言喻,你有这张嘴做什么都会失败的。
周言喻完全不在意,甚至有点得意,手里的洗牌速度反而更快了。
周言喻谢谢夸奖,动不动就被我点破,是不是心虚了?
東妗……?
她还没来得及回击,就感觉旁边的椅子微微晃了一下——刘耀文也坐在了她身旁,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伸手随意地敲了敲桌面。
刘耀文行了,别废话,玩什么?
周言喻把洗好的扑克牌摆在桌上,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
周言喻玩点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
说完,她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牌,补充道。
周言喻规则很简单,抽到最大牌的惩罚最小,抽到最小牌的……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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