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我就到这里歇上一歇,尝尝小老板的酒。”
似乎被他逗笑了,晏别天爽朗大笑。
百里东君的表情更是有趣,炸了眨眼睛。
“明智之举,喝了我酿的酒,你绝对不虚此行!”
说着,他招呼晏别天进去。
酒肆和寻常的酒肆没有什么不同,晏别天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最后目光集中在枕在桌上的司空长风身上。
“小老板,这酒肆怎么还有位小哥啊。”
晏别天似有若无地扫了眼睡着的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好似没有听懂对方的试探一般,什么话都往外倒。
“你说他啊,他是我这店里的小二,也不知道昨夜干什么去了,现在还在睡。”
他拿出两坛酒放好,“先不管他,尝尝我这里的好酒。”
说着又摆上了几壶酒,并列一排,青花蓝的酒坛装好。
“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松花、杜康、桂花、声闻、般若。”
他念着酒名,眉目清亮。
酒香散开,一闻就知并非凡品。
晏别天瞅着摆了一排的酒,“小老板,这么多酒,不知你有何推荐。”
百里东君想的却不是这个,他负手而立,恣意张扬。
“要喝酒,得先付钱。”
他开了一坛酒,须臾之间,酒香满室。
后面的手下一听到他这么冒犯家主,手中的武器都要打开了。
晏别天摆手示意无事,看向百里东君的眼神有了别的意味。
“不知小老板这酒怎么卖?”
酒他闻到了,高低得尝尝。
百里东君顿时笑开,“这里一共有十二盏酒,一盏二十两。”
一位侍从冷笑,敲击着桌子。
“你知道桑落城最好的酒楼兰玉轩里卖的月落白卖多少吗?”
“自然知道,一盏十八两。”百里东君嘴角微扬,语气跟他的脸色一样带着傲气:“我这儿的酒只比那里的好喝一点,所以我的要二十两。”
侍从哑然,还想说点什么,被晏别天制止,示意手下人给钱。
一张银票送了过来,晏别天浅笑迫人。
“不知道够不够?”
百里东君看了眼银票上写的数额,脸色缓和,当着他们的面收下了。
“够了,那就请吧。”
他的手做一个请的姿势,礼仪让人挑不出错处。
晏别天也没兴致问什么适合喝的酒,手下十分有眼力见地上前,恭敬地给晏别天倒了一杯桑落酒。
青天白日,酒香清冽。
晏别天端起酒杯,先是闻了一下,随后饮下。
“确实是好酒。”
百里东君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早就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喝了一杯,手下又倒了一杯。
“既是好酒,那就请那位小兄弟也喝一杯吧。”
手中的酒杯飞出,精准往司空长风的方向袭击。
而原本倒着的人居然伸手接住了酒杯,头抬起,竟是一位俊俏的小郎君。
他闻了闻杯中的酒,眼睛一亮:“好酒!”
当即一口饮下,酒杯飞了出去,赫然是晏别天这里。
侍从早有反应,回掷桌上的一坛酒,酒杯和酒坛碰撞,水花在空中炸开。
面对这些人的攻击,司空长风执起银月枪,回敬过去。
几个照面,有来有往,桌子乱作一团,连那些好酒也没能幸免,都遭殃了。
百里东君武功不行,躲在一旁,司空长风将他护在身后。
他的枪法招式略显凌乱,但每一下都很章法。
晏别天能看出他水平,手下和他又打了两个来回,喊了停。
司空长风拿着枪提防着他们,呼吸急促。
“小老板这里的酒不错,走了。”
侍从带上幸存的一坛桑落酒,跟在后面。
百里东君想说一句下次再来,然而这些人都离开了。
马车离开,熙攘的街道顿时安静下来。
司空长风打量着走远的队伍,那上面明晃晃的晏字,无不昭示着刚刚来人的身份。
“西南晏家...”
他呢喃着,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百里东君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没有多想。
“就是西南晏家,怎么了?”他想到自己知道的消息,还很高兴,“听说晏家和顾家马上要结亲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去讨杯喜酒喝。”
“结亲?顾家家主顾洛离不是暴毙了吗?”
司空长风慢半拍。
百里东君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确实暴毙了,这不是还有顾剑门吗。”
这下,司空长风知道了,想到如今的形势,心生不妙。
“这顾家满门缟素,晏家在此时要求结亲,来者不善啊。”
“管它什么善不善的,我只关心我能不能名扬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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