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北阙、西楚接连遭北离所灭,疆土纳入北离之治。北阙有部分遗民北上,于冰原之外重建势力,意图复国。
而西楚故民融入北离,昔日西楚大族晏家经过发展成为西南道最强大的两大势力之一,和北离大族顾家分庭抗礼,直至太和十五年,顾家家主顾洛离暴毙巴别城,西南道魁首之争拉开序幕。
风雨欲来,各大势力蠢蠢欲动。
柴桑城,百里东君站在东归酒肆门口,望着略显凄凉的街道,十分郁闷。
“不是说这柴桑城繁华吗?怎么瞅着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街道上只有三四个摊点,一个卖肉的壮汉,凶神恶煞地拿着屠刀砍肉,一边上是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白发老奶奶,眼神是无神的,令人惊讶的是她居然拿着针线一线线地做着针线活。旁边挨着的摊点就正常多了,卖油的小伙子往坛子里倒油,笑眯眯地看着对面摊子里做面条的美人。
那美人样貌不错,手指揉着面团,时不时露出娇媚的笑容,和对面的汉子来一个对视。
百里东君嗑着瓜子,打量了一眼,扔了手里的瓜子壳,决定过去揽客。
他先是来到肉摊前,大胆地望着屠夫,嘿嘿一笑。
“大哥,要不要来壶酒?”
屠夫面露不善,他继续道:
“不收你钱,就当交个朋友。”
下一秒,屠刀落下,啪的一声把他吓得后退了两步。
百里东君叹气,“罢了,给我来十斤肉!”
屠夫刀起下落,当啷的声音,动作凌厉。
百里东君怀疑他在把他当肉砍。
肉好了,屠夫重重地往砧板上一扔。
“大哥你这脾气不行,当心肉卖不出去!”
百里东君拎起肉,扔下一锭银子,走之前还不忘嘴贱。
回应他的是屠刀砍肉的巨响。
没揽到客,百里东君不死心,打量了一周最后确定了另一个人选。
小伙子正看着对面的小西施呢,结果前面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挡住了小西施。
百里东君露出友好的笑容,看他移了位置自己也跟着移位置,牢牢挡住小伙子的视线。
“你干什么?挡着我看我家小西施了!”
对于对方的恼怒,百里东君正是需要这样的效果,开始揽客。
“酒壮怂人胆,你现在是只敢看看,如果你喝了我的酒,说不定就敢过去了。怎么样?要不要喝一杯?”
他嘴巴巴拉巴拉,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被小伙子推开了。
“不要不要!你给我起开!”
百里东君一时不防,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他险险地稳住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要是在乾东城,我高低得拆了你的油摊子!”
百里东君转身,愤怒地喃喃。
他正好经过面条摊子,里面传来一道妩媚的声音。
“少年人,怎么不来和我搭话呀~”
百里东君看向声源处,正好对上女子娇媚的笑容,表情一把僵住。
“还还是不了。”
话音一落,他快步往酒肆里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风吹过,树上掉下几片叶子,吹往空荡荡的街道。
东归酒肆内,百里东君将肉扔在桌上,给睡着的司空长风来了一顿叫醒服务。
“司空长风快醒醒!你个店小二比掌柜的还晚起,是不是不想干了。”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可睡着的人并没有醒。
“我觉得这里很奇怪,那些人做生意的人都怪怪的。”想到自己看过的那几个人,百里东君越觉得不对劲。
他自言自语说着,然而对着说话的人却没有回应他。
倏尔,一行人出现在外面,嘈杂的声音将百里东君的思绪拉回。
“来客人了。”
他脸上一喜,快步往外走。
东归酒肆外,马车排列,下面跟着不少人,都是练家子。
马车的帘子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他面容俊朗,周身自带威慑力,抬眸之间均是冷意。
百里东君并没有被影响,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
“东归酒肆,名字倒是不错。”晏别天出声不紧不慢。
“不仅名字不错,我这里的酒更不错。”
百里东君对上他的话,眉目之间没有丝毫的惧怕或忌惮。
做生意本就是要胆子大,若是因为对方看起来不好惹就不说话,那他岂不是损失了一位客人。
晏别天像是被他的话吸引到了,勾起笑容。
“哦?不知小老板这里都有什么酒?”
“我这里的酒,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没有的。”说的眉飞色舞,不忘补充:“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我还没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