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走廊之战
身旁一同值班的高二学生会同学,名叫李浩,是个行事沉稳、深谙宿舍“江湖”规矩的老手,眼瞅着气氛急转直下,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脸色骤变,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好似铁钳一般,死死拽住张逸龙的胳膊,一边用力往回拉,一边急切低语:“逸龙,别冲动,这些学长不好惹,咱先忍忍,别把事闹大了。”那声音因焦急都微微发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满是哀求与担忧。
可那挑事的高二学长,仗着自己“地头蛇”的身份,气焰嚣张得如同燃烧的烈火,哪肯善罢甘休。见张逸龙被李浩拉扯,以为他胆怯退缩,愈发来劲,脚下如生风般,步步紧逼上前,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似有微微颤动,皮鞋与地面摩擦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似催命鼓点。
眨眼间,他已逼至张逸龙身前,宽阔胸膛如一堵厚实城墙,狠狠顶向张逸龙,直撞得张逸龙身形一晃,差点踉跄倒地。还未等张逸龙稳住身形,那学长蒲扇般的大手便高高扬起,恶狠狠地推搡过来,一下、两下,嘴里污言秽语倾泻而出,骂声在狭窄走廊回荡,似要震破人的耳膜,每一个脏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割扯着张逸龙的自尊。
张逸龙本就因屡次劝阻被无视,憋了一肚子火,恰似堆满干柴的炉灶,只等一点火星便能成燎原之势,此刻又遭这般欺辱,那股火“噌”地一下,冲破理智的牢笼,迅猛蹿上脑门。一直紧绷的理智之弦,“啪”的一声脆响,彻底绷断。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像是被激怒的困兽,牙关紧咬,腮帮鼓起,发出“咯咯”声响。
紧接着,他浑身肌肉紧绷,手臂上青筋暴起,蜿蜒似一条条愤怒的小蛇,五指收拢,攥成紧实拳头,掌心满是汗水,那汗水仿若也裹挟着怒火。脚下猛地一蹬,借助全身爆发力,手臂如出膛炮弹,裹挟着熊熊怒火与满心不甘,直直朝着那学长脸颊砸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落在那人脸上,那人瞪大双眼,满脸惊愕,还来不及反应,便身形一歪,像棵被伐倒的大树,直挺挺向后倒去。那人本还满脸骄横、肆意妄为,哪料到张逸龙竟敢还手,一拳毫无防备地砸在脸上,只觉脸颊处犹如被重锤猛击,鼻子一酸,眼冒金星,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踉跄着往后连退数步。脚跟拌到门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狼狈倒地。
摔在地上的他又惊又怒,羞恼成怒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一边用手捂着脸,指尖触到之处滚烫且肿痛,一边扯着嗓子嘶吼:“兄弟们,给我出来,有人找茬!”那声音因愤怒与疼痛变得尖锐扭曲,在走廊里来回激荡,仿若尖锐警报,瞬间打破夜的寂静。
刹那间,紧邻的三个宿舍门仿若被施了狂暴魔法,“砰砰砰”地相继撞开,二十几号人仿若汹涌潮水,乌泱泱地从门内涌出,瞬间将本就狭窄昏暗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有的赤膊上身,肌肉紧绷,透着腾腾戾气;有的还穿着拖鞋,鞋跟在地面敲得哒哒响,满脸不耐烦与汹汹战意;更有甚者,手里攥着未及放下的毛巾、牙刷,此刻也都成了“临时武器”,眼神里闪烁着帮兄弟“出气”的狠劲。
反观张逸龙,在众人围拢而来的危局下,却出奇地冷静,仿若风暴眼中岿然不动的礁石。他双脚稳稳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沿着鼻腔直灌肺腑,胸膛随之高高鼓起,仿若一只蛰伏蓄势的猛虎。紧接着,双肩下沉,肌肉紧绷,似有千钧之力蕴藏其中,膝盖微微弯曲,整个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暗暗运气小周天,调动周身每一丝精气神,只待那致命一击。
众人呐喊着一拥而上,拳脚裹挟着风声,铺天盖地砸来。张逸龙身形一闪,恰似一道黑色闪电,灵活侧身,避开正面冲击,那动作快得只留残影。一人飞起一脚踢向他腰侧,他仿若早有预判,矮身一躲,同时手肘顺势回击,击中那人腿部关节,“哎哟”一声,那人单膝跪地。又有人从背后突袭,他仿若脑后生眼,急速转身,飞起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其踹得连连后退,撞倒身后数人。
张逸龙目光如隼,瞅准众人包围圈露出的破绽,拳风呼啸着挥出,每一拳都倾注全力,带着呼呼风声,精准砸向对手要害。不过须臾,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嚷着要“教训”他的众人,此刻都横七竖八躺倒在地,捂着各自受伤部位,发出痛苦呻吟,有的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有的捂着脸满脸惊恐,往昔威风荡然无存。
此时,走廊重归寂静,灯光依旧昏黄闪烁,张逸龙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双眼还燃着未散尽的怒火,盯着地上众人,那眼神仿若在宣告,莫要再轻易挑战他坚守的底线。这一番激烈打斗,仿若一颗蓄势已久、猛然爆开的重磅炸弹,又似那毫无征兆、直劈云霄的滚滚惊雷,“轰隆隆”地在宿舍楼内肆虐炸响,声波携着腾腾戾气,沿着逼仄的走廊、狭窄的楼梯井,如脱缰野马般肆意奔腾,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惊涛骇浪”。其动静之大,远远超乎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本沉浸于梦乡的静谧宿舍楼,瞬间被搅得“周天寒彻”。
先是紧邻事发地的楼层,床铺猛地一颤,熟睡中的学生们仿若被无形大手从梦乡狠狠拽出,一个个睡眼惺忪、满脸懵懂,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便被接踵而至的嘈杂“砸晕了头”。紧接着,上下楼层纷纷被波及,各个宿舍内,灯“啪嗒啪嗒”地接连亮起,昏黄灯光从门缝下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似在窥探这“夜半惊魂”的究竟。在那窄窄的门缝间,先是一只眼睛贴上来,满是好奇与惊惶,随后,越来越多双眼睛挤在一处,目光交织,或紧张、或疑惑、或兴奋,皆在努力捕捉着这场“闹剧”的丝丝动静。
伴随而来的,是此起彼伏、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宿舍里,有的学生裹着被子,探出脑袋,压低声音和舍友猜测:“这是咋啦?动静这么大,莫不是打群架了?”有的则趴在门上,耳朵紧贴门缝,试图听清每一处细节,嘴里还不时嘟囔:“听这拳脚声,战况够激烈的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嘈杂声响彻楼道,似一群乱舞的蜜蜂,将原本宁静的夜搅得浑浊不堪。
而就在这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之时,楼梯间骤然响起一阵急促且有力的脚步声,“哒哒哒”,仿若密集的鼓点,节奏明快又透着不容小觑的威严。率先现身的,是几位校园保安,他们身着笔挺制服,手持锃亮警棍,警棍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寒光,恰似暗夜卫士手中的“正义之剑”。他们神色凝重肃穆,犹如奔赴战场的将士,每一步落下都坚实有力、匆匆忙忙,皮鞋与地面撞击,发出声声脆响,那是纪律与秩序的“冲锋号角”。
紧随着保安们的身影,值班的万部长阔步走来。他身姿挺拔,仿若一棵苍松傲立,步伐矫健轻盈,自带一种气定神闲又沉稳如山的强大气场。那气场,仿若无形却坚实的护盾,所过之处,议论声都不自觉弱了几分。在平日里,他便是学生们心间高悬的“纪律警钟”、具象化的威严象征,只要他身影一现,再顽皮捣蛋的学生,都会不自觉收敛行径,此刻,他的出现,更如同给这场混乱按下了“暂定键”,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待后续。万部长迈着沉稳且带着几分急切的大步赶来,一路上,那攒动的人群犹如一堵厚实又杂乱的人墙,将事发地围得水泄不通。他面色冷峻,如寒夜霜风,手臂似有力的船桨,所到之处,左右拨弄,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风的人堆里辟出一条通道。他眉头紧锁,眉心处挤出深深的褶皱,那皱纹仿若一道道幽深峡谷,紧蹙的程度,真好似能把苍蝇紧紧夹死在其间,满是对这场混乱无序状况的恼怒与忧心。
待冲破人群的“包围圈”,视线豁然开朗,一眼便瞧见了场中那道身影——张逸龙。此刻的张逸龙,身形虽略显单薄,却如同一杆挺立在狂风中的劲竹,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与刚硬。万部长的眼眸,深邃得如同幽潭,幽暗中似藏着无尽故事与锐利洞察,就在目光触及张逸龙的刹那,一抹浓烈且清晰的不可置信,如闪电划过夜空,在眼底一闪而过。
在这校园的悠悠岁月长河里,万部长早已是被编织进传奇锦缎中的璀璨一笔。想当年,他还是青涩学子模样,凭借着自幼练就、炉火纯青的武术功底,在校园这片江湖中闯出赫赫威名。校际赛事的舞台上,他是光芒万丈、无可阻挡的主角,拳风呼啸似虎啸山林,腿影飞旋若蛟龙出海,一次次在赛场上过关斩将、所向披靡,冠军、魁首的荣耀于他而言,犹如探囊取物,被他轻松收入囊中,那些见证他辉煌的奖杯奖状,摆满了陈列柜,闪耀着属于他的英雄光芒。
更有那被添油加醋、口口相传的惊险“战事”。传言有一回,校外不良势力眼红学校盛名,寻衅滋事,趁校内活动人多杂乱之际,纠集几十号人,将万部长及几位同学团团围住,妄图来一场下马威。可万部长毫无惧色,身姿一沉,仿若扎根大地的磐石,眼眸中寒芒毕露,恰似暗夜杀神。他施展开浑身解数,拳脚并用,身形灵动穿梭于敌手之间,时而侧身闪躲如飞燕掠水,巧妙避开凌厉攻击;时而铁拳出击,似泰山压顶,砸得敌人人仰马翻。一番激战下来,竟真的突破重围,毫发无损,还把那些闹事者打得落荒而逃,自此,“校园大侠”之名不胫而走,成为一届又一届学生私下茶余饭后、满怀敬畏讲述的传奇楷模。
而如今,眼前所见的张逸龙,竟似有着他当年那般孤勇与能耐,怎能不让他倍感意外、心生诸多复杂思绪呢。此刻,万部长的视线牢牢锁在张逸龙身上,只见这少年周身散发着一种决然无畏的气场,单枪匹马伫立在一片“狼藉”之中。地上,那些高二高三的学长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揉着被揍疼的胳膊,满脸懊悔与不甘;有的捂着肚子,蜷缩起身子,嘴里“哎哟哎哟”地哼哼唧唧,全然没了起初嚣张跋扈的气焰。张逸龙呢,发丝虽稍显凌乱,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可那眼神,明亮且坚毅,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果敢,恰似历经战火洗礼仍傲然挺立的少年将军。
万部长心底着实震惊,犹如平静湖面被巨石砸中,泛起层层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青涩稚嫩的张逸龙,竟有这般能耐,能以一己之力,镇住这群不好惹的学长。不过,这份震惊仅仅在眼眸中一闪而逝,多年磨砺铸就的沉稳心性迅速占了上风,恰似久经沙场的老将,再棘手的突发状况,也能即刻稳住阵脚。
他面色陡然一变,冷峻得仿若严霜在瞬间覆盖了整张面庞,每一道轮廓线条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紧抿的嘴唇,仿若一道封印指令的铁锁。紧接着,他抬起那宽厚有力的大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弧线,仿若挥出一道无形的权威令牌,声如洪钟般下令:“都别在这儿杵着了,张逸龙,还有你们这些闹事的,统统跟我到楼下值班室去,一个都不许落下!”那声音仿若滚滚天雷,在走廊里轰然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气势。
众人鱼贯而行,耷拉着脑袋迈向值班室。一推开值班室的门,刺目的白晃晃灯光扑面而来,那灯光毫无温度,冷漠地洒在屋内每一处角落。值班室空间不大,桌椅整齐摆放着,墙上挂着校园规章制度的展板,此刻,那些平日里看似寻常的条例,仿若都化作了一双双审视的眼睛,盯得人心里直发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似有一张无形且厚重的密网,将所有人紧紧罩住,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次轻微的呼吸声、挪动脚步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紧绷的氛围里,都被无限放大,如同在寂静深夜敲响的洪钟,声声叩击着众人的心弦。张逸龙昂首挺胸,脊背挺得像直尺一般笔直,双脚稳稳扎根于地面,脚跟并拢,身姿如苍松傲立,不卑不亢的气场仿若一层坚实护盾环绕周身。他目光坦然,直视着万部长的眼睛,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条理清晰的讲述。
“万部长,今晚本是我执勤查房,起初,我像往常一样,沿着走廊轻缓踱步,留意各宿舍动静。待走到那几个学长宿舍外时,发现里面灯火虽熄了,可声音却没个消停。”说着,他微微皱起眉头,似是回忆起那嘈杂场景,“我先是礼貌地站在门口,客客气气劝道‘学长们,熄灯了,该休息啦,别喧哗啦’,声音不大不小,满是尊重,可屋内就像炸开了锅,嬉笑打闹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把我的话瞬间吞没得干干净净,一点回应都没给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没放弃,又在门口等了会儿,希望他们能自觉收敛,结果,不仅喧闹不停,门缝还飘出刺鼻烟雾,显然是在宿舍违规抽烟。”此刻,张逸龙攥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一丝愤懑,“我正想再劝,一位高二学长满脸不耐地敞门而出,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句‘毛头小子,少管闲事’给怼了回来,那尖锐语调,刺得我耳朵生疼、脸颊发烫。”
张逸龙情绪稍作平复,语气却添了几分激动:“本以为到此就结束了,哪晓得他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胸膛直顶我,抬手就推搡,嘴里还骂骂咧咧,脏话不断。我本就因屡次劝阻被无视,心里窝着一团火,这下子,理智全没了,实在忍无可忍,才出拳反击。”他边说,边看向万部长,眼神诚恳,确保每个细节都毫无遗漏。
万部长坐在桌前,脸色起初只是微沉,随着张逸龙讲述推进,愈发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墨云,层层堆积,那紧咬的牙关、瞪大的双目,满是压抑的怒火。待张逸龙话音一落,他猛地扬起右臂,大手“砰”地拍在桌面上,桌上水杯受这股大力冲击,晃悠不止,水花四溅,跟着震了三震。
他怒目圆睁,目光似利箭射向那些闹事学长,吼道:“你们身为本校学长,本应是学弟学妹们的榜样,可瞧瞧你们干的好事!熄灯后肆意喧闹,搅得整栋楼不得安宁,还公然在宿舍抽烟,无视校规里明明白白的禁令,更过分的是,欺负低年级同学,仗着年级高就为所欲为,哪有半点学长该有的风范?校规校纪在你们眼里,是一文不值的破纸吗?你们的自律、担当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骂完学长们,万部长胸脯还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他稍作调整,转过头看向张逸龙,神色稍缓,可语气依旧严肃冷硬:“张逸龙,我知道你是在履行学生会的职责,维护宿舍秩序出发点没错,但动手绝非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做事怎能这么莽撞冲动?一旦动起手,事态就失控了,万一伤得重了,后果不堪设想,往后再遇到这种事,得冷静,多动动脑筋!”
值班室里灯光白晃晃,气氛凝重如铅,万部长掷地有声的训话,在寂静空间回荡,一字一句,像重锤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让闹事学长们满脸羞愧、低头不语,也让张逸龙陷入沉思,默默反思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