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明的邪气根本是假的,我曾派人探过他的来路,他像是凭空出现的。”
“呵呵,说来倒也是好笑的,我曾经也有几分想要利用他的心思,故而更不会容许他真与邪法有所牵连……他骗了我,虽不知目的,但他终是装的。”
周子援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小兽,说到是被隐瞒欺骗,便是一脸无奈忧伤,满面愁容。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宋仪户决绝地拂袖离开,空留下衣愁的周子授在呆立在原地。
“子明……我定然会将你抢回来,日夜监禁,好生清算你我所谓恩仇。”
周子授的神智逐渐开始混乱起来,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他只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轻抽出明云,雷光乍现,在这雷霆威光之下,明亮的辉日也变得黯淡,满地的尸骸仅一刹那尽数化为飞灰。
周子授的手颤抖着,将那指尖上仅存的血渍轻抹在唇间…
……他笑了,癫狂的笑声随风而去,手持明云,挟带着骤厉的雷光疾驰向敕虚派。
然而等到那章风连回到敕虚派之时,数座城池已然化作废墟,他属实是没想到玄门的动作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如此狠毒。
然而走近于前,只不过一个少年癫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刃,残杀着躲藏起来的士卒。
章风连抽出巽游九地,猛然间自高处急驰下来,迎头一劈,拦下了周子授的一击,手臂却被震得轻微发麻。
“你究竟是玉微派的哪一号人物?周易章他真是个疯子,竟然让个孩子卷入纷争,如此残杀老弱病残,可还有半点良心?”
周子授手上的动作一滞,低着头呆愣在原地,忽然抬头,布满腥红血丝的双眼紧盯着来人,一剑斩来。
“你毁了一切……”
见此情景,章风连向后闪开剑刃攻来,剑锋却激射出一道雷光,在他的腹部上留下一道烧焦的伤痕。
“竟还知……”
剑刃锋芒一转,向前挑起,章风运不敢轻敌,劈下巽游九地,稳稳压住。
“黎族!”
周子授的声音骤然间拔高,身体前倾俯冲,一剑向着章风连的脚踝劈斩而去,虽被躲开,余威却破开地层,斩在地上生出一道几丈深的焦土裂隙。
“勾结!!!!!”
一剑腰斩而来,雷光赫赫,余波将章风连身后的高楼轰作残丘,章风连虽拼命催动元气挡着,却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断脊狂犬!迎风恶傀!尔等阴险狡诈之辈,子明当日必有所在,皆因汝等龌龊败类,音讯皆消,踪迹全无!!!”
周子授咬牙切齿地说着,忽然奔如疾雷,一剑刺来,雷光自章风连背后伸出,在空中漫出如树。剑刃刺穿了章风连的心口,周子授腥红的眼中划落几道鲜血,落在脚下的土地。
“于公于私,必以你首级酬谢!”
紧接着一脚踹开章风连,纵然身心俱疲,仍拖着明云一步步前去。
“真是个好小子,那群人有你这样的人就更不能留你了!”
被踹得倒飞出去,紧紧嵌入地面被命中要害的章风连却仅是咳出了两口黑血,挥手斩出一道风刃。
在邪气的包裹下,周子授的周身都被风刃笼罩,明云根本施展不开,更何况此时的他神志不清。章风连扶着地站起身来,元气被邪气逐渐吞噬取代,清风拂过,一掌打晕了周子授。
“易章老哥,你们家老三不安分啊,我看还是趁早废了吧,免得要出点事情?”
各派的掌教休养了一段时间,这会儿功夫全待在密室里商议着,尚掣表听了手下来报,挥手让部下出去,讥笑的眼神看向周易章。
“他居然想护着一个不知来路的邪法术师,你百年之后又当如何?由着这小子胡来?”
“你以为我会偏向于我那可怜的弟弟生下的孩子?他也只不过是我儿冷君的垫脚石罢了,一统玄门,我儿可要做那首功。”
周易章的半张脸藏身黑暗之中,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所谓的好兄弟。
“一统玄门,周提司好大的口气,可差点还没把我熏死,差点忘了,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提司罢了,真以为别人就叫你几声掌教,你还真有那德性了?!”
莫凝寒的气势一压,暗室之中的温度瞬时临至冰点,“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扬言幽神与黎族曹家有勾结,就是你玉微与令衍首当其冲!”
“在座的各位的位置怎么坐上的,各自心里都清楚,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必说了。”
顾柏诚轻吐一口气,被极寒逼灭的油灯再度剧烈燃烧起来,顺带着,七盏油灯也亮了起来。
“哼!”
几道冷哼声不约而同,冰晶、雷光与土块一同向敕虚派的油灯击去,只剩下元书派的宋枢明自顶自喝着茶,无动于哀。
“梁衡玉,若你护着章风连,早将他伏诛了!”
尚掣表站起身,满眼嘲弄,昏沉明亮不定的光亮之下,缓缓起身,端起匕首切下了糕点的一块。
“话说在前面,你们最好不来违反约定。”
梁衡玉拿起刀,将糕点一分为二,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元书的份呢?”
宋枢明放下茶杯,凌厉的目光扫荡开来。
“不论演兵,夺地,征代,元书可谓赚得盆满钵满,如此尚且不够?”
顾柏诚冷不丁地直视,宋枢明的脸色阴沉下来,几个掌教身上的伤势又开始疼痛起来。
“每次皆如此?你真以为我元书是轩辕那一族冤种?大医精诚?殚精竭虑?到头来吃力不讨好,全族皆死?!”
“好了好了,一成归灵霄,半成归元书。”
莫凝寒眯眼看向二人,他们之间的矛盾,只会加剧幽神派要面对的危害。
“哼。”
宋枢明沏了壶茶,闭眼不再去看。
“一成归幽神,一成归令衍,剩下一成半归玉微。”
顾柏诚说着,将眼神投向尚掣表和周易章。
“梁掌教,你拿四成,恐有不妥啊?”
周易章没去拿刀,伸手将梁衡玉面前的糕点带着盘子拉了回来。
“哼?!依你见,该当如何?”
“五派平分,傩天自决。”
闻听此言,其他几个掌教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只静静看着。
尚掣表也将手按在那盘子上,刀刃刺入糕点中。
“呵,无我?我必然会投奔敕虚。”梁衡远站起身推门便去。
“方才所言,果真?”
“不成,我与灵霄共享七成。”
周易章身上闪着雷光,一击翻了傩天与敕虚的油灯,将手伸向尚掣表,尚掣表很自然地握上,“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