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吗?”
“千真万确,若将来登临大殿的陛下与我们许家共合一事,何愁黎族一统的大计啊?!”
坐于高台之上的许家家主,接过陈子明的身躯,凝目注视着陈子明了无血色的脸,手脚发白到渗的吓人。
“倚逆?这又是哪个倒霉蛋?好重的死气……你身上的邪气会伤了他的!把它拿过来给我!”
一个少女正将手伸来,抱着陈子明的许倚逆却向一旁躲闪。
“小妹。他不能给你,你已活活玩死不少人了,其他的任你,他不行。”
“那又如何呢?如今世道,谁手上不沾几条人命?”
许倚逆沉默着不作声,只是将怀中的陈子明护得更紧了些,但陈子明却被这束缚加紧的感觉弄得转醒过来。”他不能给你玩……”
“陛下,恕罪。”陈子明挣脱出来,脑子里传来的眩晕感让他的头晕晕沉沉的,环视一圈,也没有反应过来这里是哪,只茫然地看着眼前跪下的人。
“贺蕴曦呢?”
听闻此言,低下头敛目诚惶的许倚逆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但仍克制下来,平和顺从的像条狗。
“贺子幻有些事务,暂将您托付于我,微臣许倚逆,叩见陛下。”
许倚逆生怕错说一句,甚至还带着一旁的许意辛一块跪下。就在陈子明转身看去的一瞬,许倚逆挥手散开威压,门前两列侍卫纷纷跪倒,连同把陈子明和章风连带来的贺恭也一同跪下份行礼。
“许爱卿。”
“臣在。”
陈子明冰冷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你这大殿真是气派。”
分明听上去像是夸赞,语气却毫无热意,冷冰冰的话似剑一般袭来,许倚逆的背上激起一层冷汗。
“不敢。陛下有所不知,向来规格如此,臣不知陛下节俭,万望恕罪。”
“一切皆仰仗祖宗福荫,先皇恩典,陛下喜欢,此处本也是陛下之所。”
“不必了,你打算将我安置在哪儿呢?”陈子明盯着身下之人,冷笑两声,伸手召来乌铭归鞘。
“来人,带陛下香汤沐浴,更衣休憩!”许倚逆大手一挥。门外便缓缓行来十数个人,迎着陈子明走了出去。
待到陈子明走远后,许倚逆遣散侍卫,只留下贺恭与许意辛。
“敕虚派的掌教好生看管,还要指望他大闹玄门呢。”许倚逆只冷冷的吩咐道,同刚才判若两人,连一个眼神都不多留给贺恭。
“在下明白。”
“我们的陛下怕是对我们有点敌意啊。小妹你去把锢元雪莲拿来,陛下一定要是我们许家的。”
许倚逆的眼中凶光乍现,伸手倒出一杯醇酒在手中端详着。
“来人,去轻枫楼把我上次挑得那几个不错的佳色美人给陛下送去,何候陛下沭浴。对了,把这壶酒带去。”许倚逆暗自轻笑,挑眉向着陈子明在的地方看去。
陈子明走进浴房,身旁的人便七手八脚的要帮他卸下衣物,他被了一跳,呵斥着抽出乌铭将他们全赶了出去。
锁上门,陈子明才放心这解衣宽带。浴房中雾气氤氲,温热的水一遍遍洗下过劳的疲惫,陈子明的头晕乎乎的,舒服得想要睡去。
然而见正门打不开,下人听了许倚逆的吩咐,悄悄戳破窗户纸,点了几支迷神香。烟气混在热气的雾中,陈子明只觉迷糊。
哪怕暗门被打开,都未曾察觉,几只手抚上了陈子明的身子,热水舀起,而又轻柔地淋在他的脖颈。
陈子明泡在浴桶里正舒服着呢,飘飘然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她们的动作越发过分,指尖探入水面向着他的胸口划去。
忽的,陈子明心口一阵刺痛,猛然间反应了过来。自身旁夺过乌铭,一剑击穿其中人,乌铭一瞬便将她吸成了干尸,一滴血都没剩下。
几人四散而逃,立于门外的许倚逆呆愣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看向房中,那壶酒也被陈子明扔出窗外,摔了个稀碎。
“陛下这…莫不是不喜女色,像那左家遗风,断袖之好?”贺恭在一旁像狗般的点头哈腰,看着许倚逆的脸色说话。
“可能…这主意倒不错。去轻枫楼挑几个生的男妓来,反正全记我徐家头上。”
许倚逆特意将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仿若一定要把陈子明吃定了一般。
便又是故技重施,这次却是一点声响都没了,许倚逆本以为得逞,抬头探去却只见一地的干尸,陈子明似是察觉一般,拧下一人的头颅,抬手向许倚逆望来的地方扔去。
“爱卿如此忙于献上美人,我…朕倒是觉得爱卿颇有几分姿色,怎可送这些庸脂俗粉过来,实在无趣,倒还不如爱卿亲自卸甲侍奉呢!”
言罢,许倚逆设计好送进去的酒,便再次被陈子明扔了出来。
许倚逆头皮一阵发麻,本愿将佳酿一盏奉君王,奈何连世家之中公认最顶级的锢元雪莲,这天仙都不易察觉的东西,奈何陈子明偏偏就知道有在背后下药这种事了,直接被陈子明拿捏的死死的。
本以为是将会是一个傀儡皇帝,成为他手中用以谋权夺位的利剑,现如今也只能牺牲些什么,再偷换概念陈子明洗脑了。
“陛下……臣领旨。”
许倚逆心里明白陈子明一番话分明是在戏弄,但他也只得装作听不懂,倘若不去,这破事只会成为贺家联合其他几家打压的理由。去了,顶多体肤受辱,为了权位,许倚逆几近于癫狂。
思索一番后,许倚逆便去亲自整理出张床榻,无聊得生在床边。
“嘁,叫来你真来啊?”
陈子明用着绵巾擦拭头发,身上还穿着浴袍,水珠滴答地落下来,赤着脚在毛茸茸的毯子上走着。
“臣子有臣子的本分……陛下金娇玉贵,切勿任性,有染风寒。”见陈子明进来,许倚逆慌张地将锢元雪莲藏入袖口,匆匆下跪。
陈子明听着,不予理会,坐在了床榻上。“陛下若是有事,门前唤臣即可。”
许倚逆正打算退出去,乌铭却斜插在他前行的路上。
“慢着,许倚逆,既然已经来了,便帮我做些事吧。”
陈子明翘着二郎眼,把头撑在手上,似笑非笑地的着许倚逆。他倒也不是有什么恶趣味,只是单纯想看看这个接二连三对他设计的人,能不能成为他用的顺手的好狗。
许倚逆闻听此言僵硬地转过了身,吞了口口水,一脸奉承地面向陈子明,“臣只怕今日有所坊间传闻。”
“无妨。”
陈子明话说到这个份上,见实在推脱不下,许倚逆硬着头皮一步步探去,拿起一旁的云袜,打算给陈子明穿上。
悄悄地,许倚逆撕下一瓣雪莲花瓣,一手托起陈子明白暂的脚,一手正把雪莲花瓣塞进袜子。
“放肆!”
陈子明一脚踹向许倚逆的脸,随即起身,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伸手握住乌铭刺入他头颅旁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