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八的课,安星亦踩着铃声冲进教室时,讲台前的老教授已经推了推眼镜。
他猫着腰溜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刚坐下就收到余迹发来的消息:【早饭在你书包侧袋。】
安星亦摸了摸,果然摸到个温热的三明治,还带着纸袋的褶皱。
他咬了一口,火腿煎得焦香,生菜脆生生的,是余迹的手艺。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连带着老教授讲的枯燥理论,都好像没那么难挨了。
中午下课,安星亦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摩托车停在香樟树下。
余迹靠在车把上,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露出的下颌线在阳光下很清晰。
“等很久了?”安星亦走过去,书包带子往肩上勒了勒。
“刚到。”
余迹直起身,从保温袋里拿出个饭盒,
“老医生炖的排骨,趁热吃。”
两人找了片树荫坐下,安星亦打开饭盒,排骨炖得酥烂,汤汁浸着米饭,香气勾得肚子直叫。
余迹没吃,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摩托车的车把。
“你怎么不吃?”
安星亦塞了块排骨到他嘴里。
余迹张嘴接住,慢慢嚼着:
“等会儿回去吃。”
他看着安星亦沾了点汤汁的嘴角,喉结动了动,伸手替他擦掉,指尖的温度有点烫。
安星亦的脸瞬间热了,低下头扒饭,耳朵却悄悄红了。
下午没课,安星亦抱着书往图书馆走,余迹跟在旁边,步子迈得不大,刚好和他并排。
路过篮球场时,有个篮球朝这边飞过来,余迹伸手一捞就稳稳接住,随手扔了回去,动作干净利落。
“反应挺快。”安星亦笑他。
“不然怎么护着你。”余迹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安星亦趴在桌上做笔记,余迹就坐在对面,拿着本旧书翻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安星亦写着写着就分了神,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直到余迹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
“看我干什么?”
余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磁。
“没、没什么。”
安星亦慌忙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线。
余迹却突然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是不是想亲我?”
安星亦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脸腾地红透了。
他刚要反驳,余迹已经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图书馆的冷气好像突然失效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香,混着旧书的油墨味。
沈彻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唇上,带着点试探。
安星亦僵了一下,随即闭上眼,抬手抓住他的衣角,笨拙地回应着。
阳光穿过书架的缝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直到有管理员推着书车走过,两人这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乱。
“回去了?”余迹的声音有点哑。
安星亦点点头,不敢看他,抓起书包就往外走,耳尖红得能滴血。
余迹笑着跟上,伸手牵住他的手。
安星亦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牵着,指尖相触的地方,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摩托车驶离学校时,安星亦忽然想起早上的三明治,还有刚才那个小心翼翼的吻,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他把脸贴在余迹的后背上,闻着熟悉的气息,心里踏实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