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在余迹指间泛着凉意,安星亦盯着那行“来总部,告诉你所有真相”的字迹,后颈的腺体突然又开始发烫,不是灼痛,是种尖锐的、像被针扎的痒。
“我要去。”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
余迹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掀起惊涛骇浪:
“你疯了?这是陷阱!赵峰想引你自投罗网!”
“我知道。”
安星亦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他却像毫无所觉,
“但这是我唯一能知道真相的机会。”
他看向余迹,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母亲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她到底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余迹懂了。
他想问林岚是不是真的如名单上所写,是这一切的主导者,是不是真的为了所谓的“科学”,牺牲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包括她自己的儿子。
“就算要去,也得等你伤好。”
余迹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去了就是送人头。”
“等不了了。”
安星亦掀开盖在身上的白布,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余迹按住肩膀按回床上。
“安星亦!”
沈彻的声音里带了火,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总部是什么地方?那是陆明远的老巢,比宠物医院的据点危险十倍!你想去送死吗?”
“我不是去送死。”
安星亦看着他,眼眶泛红,
“我是去要个答案。余迹,那是我妈!我不能……”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不能让她变成个连名字都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至少我要知道为什么。”
余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自己在研究所的那些年,每次被陆明远折磨得快要死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模糊的、据说是他母亲的女人——她是不是也像林岚一样,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个念头让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没说不让你去。”
他顿了顿,从内袋掏出那枚U盘,
“但我们得计划,不能莽撞。苏晴留下的地图很详细,还有守卫换班的时间,我们可以……”
“不用计划了。”
老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个对讲机,脸色凝重,
“反叛组织刚才发来消息,赵峰在总部放了话,要是你不去,他就每小时处决一个从宠物医院救出来的实验体。”
安星亦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些孩子,那些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灵魂,竟然又成了要挟他的筹码。
“他不敢。”
余迹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些实验体对他还有用,他不会……”
“他敢。”
苏泊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我在研究所待过,知道赵峰的为人。他根本不在乎实验体的命,对他来说,我们只是数据。”
安星亦突然掀开被子,不顾老医生的惊呼,踉跄着走到墙角,捡起自己的外套。
“我现在就去。”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们把那些孩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别让赵峰的人找到。”
“我跟你去。”
余迹立刻跟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皮衣,
“说了一起,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不行!”
安星亦回头看他,
“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
余迹打断他,快速穿上皮衣,左臂的伤口被牵扯,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没停下,
“再说,没有我,你打算怎么避开那些‘猎犬’?靠你那半吊子的信息素控制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