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拿……拿走……”
安星亦伸手去摸,从她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U盘,金属外壳上刻着朵荆棘花——和余迹左臂的印记一模一样。
“给…713号……”苏晴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嘴角却带着丝解脱的笑意。
“轰!”
头顶的横梁轰然坍塌。
安星亦抓起U盘,转身就跑,后背的灼痛感和火焰的热浪交织在一起,意识渐渐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余迹冲进来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像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安星亦!”
横梁砸落的瞬间,余迹扑过来将安星亦压在身下。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木屑扑面而来,安星亦能闻到余迹身上的松香气息被烟火气染得焦灼,后背传来的重量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别睡!”
余迹的声音像被火烤过,嘶哑得厉害,他伸手探向安星亦的后颈,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猛地一颤,
“撑住,我们马上出去!”
安星亦想说“我没事”,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后颈的腺体像被扔进了熔炉,灼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视线里的火光开始扭曲,余迹焦急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幅失焦的画。
他感觉到自己被余迹打横抱起,左臂的伤口被牵扯,余迹却没像往常那样闷哼,只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踩着燃烧的碎块往外冲。
火舌舔舐着他的皮衣,留下焦黑的痕迹,他却像毫无所觉,眼里只有怀里的人。
“余迹……”安星亦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他攥紧了手里的U盘,金属外壳硌得手心生疼,“苏晴……U盘……”
“我知道。”
余迹低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却异常坚定,
“先出去。”
冲出仓库时,老鬼正拿着灭火器对着面包车周围的火焰喷射,车斗里的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却没人敢哭出声。
看见余迹抱着安星亦出来,老鬼立刻扔掉灭火器迎上来:
“快上车!消防队快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别催它。”
余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慢慢呼吸,跟着我。”
安星亦听话地调整呼吸,鼻尖萦绕着沈彻的气息,意识渐渐稳定了些。
他能感觉到车窗外的火光越来越远,应急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映在余迹苍白的脸上,像场无声的电影。
不知过了多久,面包车停在了间废弃的诊所门口。
老鬼扶着腿伤未愈的苏泊站在门口,苏泊的眼睛通红,显然已经知道了姐姐的事,看见他们下车,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老医生在里面。”
老鬼的声音很沉,
“快带他进去。”
余迹抱着安星亦冲进诊所,老医生已经准备好了手术台,上面铺着干净的白布,消毒水的味道压过了烟火气。
“放上来。”
老医生戴上口罩和手套,语气严肃,
“把增幅器取下来,立刻注射抑制剂。”
余迹刚要动手,安星亦却抓住了他的手,将攥得发烫的U盘塞进他掌心:
“苏晴……给你的。”
余迹看着那枚刻着荆棘花的U盘,又看了看安星亦烧得通红的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将U盘揣进皮衣内袋,俯身帮老医生解开安星亦的衣服。
后背的纱布已经和血肉粘在一起,老医生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时,安星亦疼得浑身紧绷,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余迹站在旁边,看着那道又裂开的伤口和后颈泛着红肿的腺体,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腺体过度激活,有点充血。”
老医生一边注射抑制剂,一边观察安星亦的反应,
“还好送来及时,再晚半小时,可能就永久性损伤了。”
他顿了顿,看向余迹,
“你也处理下伤口,后背的伤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