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宠物医院的玻璃门倒映着霓虹，招牌上的“爱宠之家”四个字在夜色里泛着廉价的红光。

安星亦蹲在对面的巷口，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余迹腕上银环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余迹在外面用摩斯密码发的信号：“安全，可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信息素增幅器，金属外壳冰凉。

按照老鬼给的图纸，通风口藏在宠物医院后院的杂物堆后面，被块生锈的铁板盖着，平时用来堆放废弃的针管和药瓶，气味难闻得能让人窒息。

安星亦绕到后院时，果然看见那堆散发着消毒水和腐臭味的杂物。

他屏住呼吸，扒开上面的塑料瓶和纸箱，铁板露出一角，下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金属格栅。

“咔哒。”

他用余迹给的小铁片撬开格栅，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涌出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是实验体的气息，和他、和余迹、和苏泊身上的味道相似，却更微弱，像风中残烛。

安星亦的心揪紧了，不再犹豫，钻进通风口。

管道比想象中更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进，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壁，沾满了厚厚的灰尘。

他往前爬了没几米，就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对话声——

“赵主任说今晚加强巡逻，别让上次那两个小兔崽子再钻空子。”

“放心吧，有‘猎犬’在，就算是只老鼠也跑不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安星亦趴在管道里，后背的伤口被磨得生疼，冷汗浸湿了衣服。

他想起余迹在出发前说的话：“一旦听见‘猎犬’的吼声，立刻启动增幅器，别犹豫。”

他继续往前爬，管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某种熟悉的甜香——是苏泊姐姐的信息素味道，安星亦在safe house闻到过一次，苏泊说那是“安抚信息素”，能让躁动的实验体平静下来。

难道苏泊的姐姐也在这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管道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犬吠——是“猎犬”！它们的吼声就在不远处，带着疯狂的攻击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安星亦立刻摸出增幅器，按下开关。

“嗡——”

细微的震动从掌心传来，后颈的腺体瞬间发烫，比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松香与铁锈的信息素顺着增幅器扩散开来，虽然被通风管道限制了范围，却精准地撞上了“猎犬”的信息素屏障——他能“听”到那些怪物的吼声突然变得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判断，脚步在管道外徘徊不定。

有效。

安星亦松了口气，加快爬行速度。

按照图纸，再往前十米，应该有个检修口，能通向关押实验体的仓库。

就在他快要到达检修口时，管道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抓挠金属壁。

安星亦猛地停下，心脏提到嗓子眼——是“猎犬”！它们竟然顺着信息素追来了！

他立刻调整增幅器的频率，将松香信息素的比例调高。

那是余迹的信息素，带着安抚性，曾经多次让失控的他平静下来。

果然，抓挠声停了，管道外传来“猎犬”困惑的低吼声，似乎在犹豫。

安星亦趁机爬到检修口，用铁片撬开盖子，跳了下去。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照亮一排排铁笼。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人影，有的孩子只有七八岁大，有的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全都眼神空洞，身上布满针孔和伤痕，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安星亦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笼子前，里面是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孩，看见他时，突然瑟缩了一下，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安星亦的声音发颤，摸出钥匙——这是老鬼托人从宠物医院员工那里偷来的，据说能打开大部分笼子的锁。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仓库门口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安星亦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反射着绿光，手里把玩着个注射器，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我的完美融合体，我们终于见面了。”

男人笑了，声音像蛇吐信，

“我是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