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余迹一棍敲在头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战斗戛然而止,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余迹拄着电击棍,大口喘着气,左腿的石膏已经裂开,左臂的纱布彻底被血浸透。
他走到安星亦身边,刚要说话,就听见楼下传来“猎犬”的狂吼声,越来越近。
“楼顶。”
老鬼挣扎着指向天花板,
“有个逃生通道,通到隔壁楼的天台。”
余迹没犹豫,再次抱起安星亦,跟着老鬼往楼梯间跑。
楼梯很陡,余迹每走一步,受伤的腿就晃一下,却始终将安星亦抱得很稳,生怕碰疼他的伤口。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安星亦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闭嘴。”
余迹的声音很哑,却异常坚定,
“保存体力。”
爬到楼顶时,安星亦看见逃生通道的门后堆着些破旧的木板,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老鬼用尽力气将木板搬到边缘,搭成座简易的桥,通向隔壁楼的天台。
“快!它们上来了!”
老鬼指着楼下,那里已经能看见“猎犬”绿油油的眼睛,正顺着楼梯往上爬。
余迹先将安星亦抱到木板上,自己刚要跟上,左腿却突然一软,差点摔倒。
安星亦回头时,正好看见他裂开的石膏里渗出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木板。
“余迹!”
“走!”余迹推了他一把,自己则捡起根木棍,转身看向楼梯口,
“我断后。”
安星亦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猎犬”,心脏像被撕裂般疼。
他突然想起和余迹在汽修厂说的“一起”,想起墓园里那句“等结束了去看春天的花”。
他怎么能把余迹一个人留在这里?
“余迹,过来!”安星亦嘶吼着,猛地催动体内所有的信息素。
后颈的淡金色符号亮得像团火焰,松香与铁锈的气息交织着,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那座简易的木板桥突然变得坚硬如钢,甚至朝着余迹的方向延伸出一截。
余迹愣住了,看着那截突然延伸的木板,又看向安星亦苍白却坚定的脸,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红了。
“别愣着!”安星亦朝他伸出手。
余迹不再犹豫,一瘸一拐地跑上木板桥。
就在他抓住安星亦手的瞬间,身后的“猎犬”已经冲了上来,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跳!”老鬼嘶吼着,率先从木板桥跳到隔壁的天台。
余迹抱着安星亦,纵身一跃。
两人重重摔在天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安星亦顾不上后背的剧痛,急忙去看余迹——他的后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汩汩地往外流。
“余迹!余迹!”
安星亦的声音发颤,伸手去按住他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
余迹看着他,突然笑了,嘴角沾着血,:
“你看……我们跳过来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安星亦的后颈,那里的符号还在发烫,
“你的信息素……很厉害。”
“别说话!”安星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余迹的脸上,
“你撑住,我们去找老医生,他能治好你……”
余迹的眼睛慢慢闭上,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声音轻得像叹息:
“春天的花……记得替我看啊……”
“不!”安星亦死死抱住他,体内的信息素疯狂冲撞,天台上的金属栏杆都开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声响。
隔壁楼的“猎犬”在天台上疯狂咆哮,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无法靠近。
老鬼拄着木棍走过来,看着昏迷的余迹,眼眶也红了:
“先把他带走,这里不安全。”
安星亦点点头,用尽力气将余迹扶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后背的伤口和心里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不会让余迹死的。
绝对不会。
他们还要一起去看春天的花,一起去吃庄林说的烤羊腰子,一起把这场该死的实验彻底结束。
安星亦架着余迹,跟在老鬼身后,一步步走向天台另一端的楼梯口。
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两个永不分离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