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列车恰好到站，安星亦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

站台上的电子钟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余迹说的“接应”还有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那瞬间，自己确实操控了金属，就像余迹一样。

尾戒的温度渐渐回落，安星亦摸着发烫的指尖，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

“融合实验的终极形态，是信息素共享。”

难道他和余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楼梯口冲出来，为首那人手里拿着的金属装置，和天台上那个一模一样。

安星亦转身就跑，耳边传来装置启动的嗡鸣，后颈的腺体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疼得他几乎要跪下去。

“抓住他！”

“他的腺体开始共鸣了，不能让他跑了！”

混乱中，安星亦撞翻了一个卖报纸的小摊，报纸漫天飞舞。

他看见其中一张的头版照片——城西研究所的废墟前，母亲抱着一个裹在白布里的婴儿，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侧脸和余迹有七分像。

报纸的日期是十年前。

剧痛突然升级，安星亦眼前一黑，撞在墙上。

他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不是他刻意模拟的Omega甜香，而是种带着铁锈味的、属于Alpha的凛冽气息。

周围的人开始尖叫，几个Omega脸色惨白地往远处躲。

西装男越来越近，安星亦的视线模糊中，看见他们手里的针管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冲进站台，车门打开，一个叼着烟的壮汉探出头：“上车！”

安星亦几乎是凭着本能爬上去的。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壮汉手腕上的纹身——和U盘、钥匙上一样的符号。

“老陈？”他哑着嗓子问。

壮汉没回头，猛打方向盘冲出站台，后视镜里，西装男们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是老陈的徒弟，”他吐出个烟圈，“你可以叫我老刀。”他指了指副驾驶座上的一个金属盒子，

“把这个戴上，能屏蔽追踪器。”

安星亦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银色的手环，内侧刻着复杂的纹路，摸起来冰凉刺骨。

他刚戴上，后颈的疼痛就减轻了大半，只是那股躁动的力量还在皮肤下游走，像头困兽。

“余迹呢？”他问。

老刀的抽烟动作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713号？他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他本来就是研究所串通监狱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老刀踩下油门，面包车拐进一条荒凉的公路，

“他们需要你的腺体完成最后一次融合，而余迹的信息素，是唯一能激活你腺体的钥匙。”

安星亦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老刀冷笑一声，从仪表盘下摸出个录音笔扔给他，

“自己听。”

按下播放键，余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比平时冷硬了许多：

“……确保安星亦的腺体在今晚八点前完成共鸣，实验体713号随时可以待命。”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别忘了你的任务，713。如果失败，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余迹的声音顿了顿，

“但我要加一个条件，实验结束后，放安星亦走。”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