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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篇

乖,咱不受这罪了

江穆年回到萧剑秋卧室,门一关,腿就软了,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长长吐了口气,像把一整天的紧张全吐出去。

萧剑秋推门进来时,江穆年已经横躺到床上,一只胳膊盖着眼睛。咔哒——门被反锁。萧剑秋走到床边,俯身戳了戳他的肩:

“穆年?”

“嗯……”声音闷在臂弯里。

“活着就行。”萧剑秋笑,把挂件抽出来,随手搁在枕边,然后踢掉拖鞋,往床里侧一滚。

窗外7点的天刚擦黑,屋里没开主灯,只剩台灯一圈暖黄。两人并排仰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作业写完了?”江穆年先开口。

“没呢,”萧剑秋翻个身,“回学校再补。”

“现在写。”江穆年抬腿把人踹下床,“补补你的英语,省得又拉班级平均分。”

“……行叭。”萧剑秋揉着屁股坐到书桌前,掏出皱巴巴的卷子。

江穆年拖了把椅子反坐,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枕着,看他写。

一来一回,时间被墨迹耗到半夜。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越缩越短,最后叠成一个。萧剑秋写到最后一句翻译,手开始画圈,脑袋一点一点。江穆年把卷子抽走:“收工,明早别迟到。”

窗外蛐蛐声拉长,卧室终于安静,只剩两道呼吸慢慢同步。

晚宴的场地选在酒店顶层,整层都被包下,水晶灯像一簇簇冻结的烟火,从穹顶一路坠到人们的睫毛上。香槟塔立在中央,灯光一打,金液晃得人心里发痒。

萧剑秋一整天没停脚,此刻终于能喘口气。

他穿一件烟灰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袖口折到小臂,露出清晰的桡骨线条。

衬衫布料很垂,灯光一照,隐隐有银丝暗纹,像湖面结冰时裂出的细纹。

江穆年走在他前半步,替他挡开迎面而来的寒暄——“萧公子,令尊那块地……”“萧少,下周马会……”

萧剑秋只点头,笑痕浮在嘴角,眼底却淡。等人散,他低声朝江穆年道:“我欠你一次。”

江穆年没回头,只把左手插进裤袋,右手端着一杯没动过的苏打水,杯子外壁凝着冷雾,顺着他修长的指骨往下滑,像一场无声的雪。

两人终于找到一张远离舞池的沙发,绒面是墨绿,像深夜的森林,一坐进去,人就陷半截。

欧阳绝和欧阳知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兄妹俩一左一右,占了对面的单人位,懒洋洋地交叠长腿,同步得像镜里镜外。

音乐换了一支更轻的,铜管退到幕后,只剩钢琴叮叮咚咚。欧阳知鸢抿了一口饮料,忽然直起身,目光穿过人群缝隙,落在东南角。

那一块被灯光遗忘,却又被无数余光偷偷照顾。

她“哇”地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像猫踩了尾巴,收不住:“那人谁啊?没见过……他旁边那个,长得好像,都好帅!”

江穆年顺着她的视线侧过脸。他睫毛比常人密,半垂时像一排黑羽,遮了眸色,也遮了情绪。

几秒后,他开口:“言栀,旁边是他哥,言旭。”

音色不高,却刚好把欧阳知鸢的激动摁进水里,咕咚一声沉下去。

萧剑秋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指尖离江穆年的后颈只差一寸,说话时有温热的气流擦过那片皮肤:“现在他哥管公司。”顿了顿,又补一句,“全面接管。”

欧阳知鸢“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她视线没收回来,像有细线牵在言旭的西装下摆——深墨蓝,近黑,只在翻领处夹一枚银白鸢尾花胸针,极简,却亮得近乎傲慢。

那人侧脸被灯锋削出一道冷白,鼻梁与眉骨的落差像被刀背抹过,利落得近乎无情。

欧阳知鸢轻声道:“看起来很年轻啊……”

“嗯,比你强。”江穆年把苏打水放到茶几上,玻璃与玻璃相撞,叮一声,“他今年二十。”

欧阳知鸢被噎住,鼓了鼓腮,像只偷吃鱼被逮住的猫。

欧阳绝在一旁低笑,声音从胸腔震出来,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旋,把她整个人按回沙发里。

四人又聊了些别的——谁把公益项目做成空壳,谁家的马伤了膝盖,谁上周在拍卖会把一副赝品抬到三千万……声音浮在酒香上,像几片碎冰,叮叮当当撞了几下,便化了。

临近午夜,兄妹俩被父亲的一通电话叫走。

人群忽然掀起一阵更高的笑浪,灯光追着那浪潮起伏。

萧剑秋趁黑,牵住江穆年的手腕,指尖先碰到桡骨茎突,再滑到腕背,那里有一条淡青血管,正不轻不重地跳。

他没说话,只把人往阳台带。

阳台是半圆形,玻璃围栏外,整座城市的霓虹像打翻的颜料,一笔一笔抹在江穆年的侧脸。

风从高处扑来,卷走厅里的暖气,也卷走那些虚与委蛇。

门一关,世界只剩远处车流的嗡鸣,像深海鲸歌。

萧剑秋松开手,却又不完全松,指腹顺着对方掌背擦过去,最后停在指缝,虚虚卡住。

他低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你没喝酒吧?”

江穆年答得慢:“你光看着我,我怎么喝?”

语气淡,却像把整晚的喧嚣都折进一个旧信封里,递到萧剑秋面前。

萧剑秋笑出声,肩膀一塌,那点故作老成的锋利瞬间没了。

他伸手揽住江穆年的肩,掌心覆在肩胛骨上,指腹能摸到对方衬衫下微微凸起的骨缝。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半步,声音低而软:“走,哥带你回房间。”

风忽然大了一格,吹得玻璃门轻轻相撞,咔哒一声,像给这句话上了锁。

酒店顶层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却遮不住暗涌。

——几秒前——

萧剑秋把江穆年送到房门口,指尖在门卡上轻轻一碰,“滴”一声绿灯亮。

他低头,在江穆年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祝你好梦。”

“晚安。”江穆年弯眼,推门进去。

两人都没注意到,电梯门在同一秒悄悄滑开。

——此刻——

沈戾站在走廊尽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身旁的李谓夸张地倒抽一口气,压低嗓音:“小叔叔,你看见了?他们——”

话没说完,沈戾已大步离开,背影像一把出鞘却强行按回去的刀。

“小叔叔!”李谓追两步,见人转角进房,“砰”地关门声震得壁灯都晃。

李谓停住,嘴角慢慢扬起,掏出手机拨号,对面一接通便邀功似的汇报:

“江总,他亲眼看见了。脸色差得吓人,现在怎么办?”

听筒里,江天逸的嗓音低沉而慵懒:“稳住他,后面有用。”

“明白。”

电话挂断,李谓盯着黑掉的屏幕,眼底闪过扭曲的快意。

“我不好过,”他喃喃,指甲刮过墙纸发出轻响,“你们也别想过安稳日子。”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监控红点一闪一闪,像潜伏在暗处的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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