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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残局拾遗,暗流复涌

少白春水破碎虚空之旅

腊月二十八,永荣王府。

年关将至,京城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永荣王府也不例外,仆人们忙着打扫庭除、张贴春联、悬挂灯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但在这片表面的热闹之下,王府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波中脱身,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座府邸。

书房中,南宫春水正与陆昂对坐饮茶。炭火烧得正旺,将冬日的寒意隔绝在外,茶香袅袅,氤氲在空气中,让人的心神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张禹告老还乡的折子,皇上已经批了。”陆昂端着茶盏,语气平淡地说道,“据说是准他保留爵位,回乡荣养。他门下那些门生故吏,皇上也没有追究,只是调了几个关键位置上的人,算是敲打了一番。”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叶,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说道:“张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再留在朝中,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还不如趁早抽身,保全晚节。皇上准他保留爵位回乡荣养,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体面?”陆昂冷笑了一声,“他勾结宁王,暗中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若不是皇上念在他三朝元老的份上,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他能不能活着走出京城都是两说。”

南宫春水看了陆昂一眼,没有反驳。他知道陆昂说的是实话,但同时也知道,张禹的退出并不意味着事情的终结。张禹只是宁王在朝中的一颗棋子,虽然这颗棋子分量很重,但绝不是唯一的棋子。宁王经营多年,在朝中安插的人脉盘根错节,张禹的退出固然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但远远不足以让宁王彻底倒下。

“宁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南宫春水问道。

陆昂放下茶盏,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自从被禁足之后,宁王府表面上安静了很多。据安插在府中的眼线回报,宁王这些天几乎足不出户,每日只在后花园中散步、读书、写字,偶尔与徐伯渊下几盘棋,看起来像是在修身养性。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徐伯渊……”南宫春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这个人,你查过他的底细吗?”

“查过。”陆昂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放在桌上,“徐伯渊,原名徐文远,江浙绍兴府人氏,早年曾是绍兴府的一名秀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弃文从武,游历四方,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大约十年前来到金陵,经人引荐进入宁王府,逐渐成为宁王最倚重的幕僚。此人心思缜密,行事老辣,宁王这些年做的很多事情,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南宫春水拿起那份卷宗,翻开看了几页,目光在“弃文从武”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一个秀才,为什么会忽然弃文从武?这其中必有缘故。”

“属下也这么觉得。”陆昂点头道,“但年代久远,再加上徐伯渊对自己的过往讳莫如深,很难查到确切的原因。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去绍兴府查访了,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南宫春水将卷宗合上,还给陆昂,沉吟了片刻,说道:“徐伯渊的事情,暂且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好穆先生的事情。他现在的口供虽然对我们有利,但毕竟只是一面之词。如果想要彻底坐实宁王的罪名,还需要更多的物证。”

“王爷的意思是……”

“宁王与‘金鹰’组织之间,肯定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联络渠道。”南宫春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穆先生虽然被捕了,但‘金鹰’组织并没有被彻底摧毁。只要‘金鹰’还在,宁王就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我们必须赶在‘金鹰’重新部署完毕之前,找到他们的下一个据点。”

陆昂沉默了片刻,说道:“王爷,属下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穆先生被捕之后,‘金鹰’组织在金陵的势力受到了重创,但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一定会想办法报复。”陆昂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与其我们费尽心力去寻找他们,不如——让他们来找我们。”

南宫春水转过身来,看着陆昂,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设一个局,引蛇出洞?”

“正是。”陆昂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就说穆先生在被捕之后,已经供出了‘金鹰’组织的全部秘密,包括他们在全国各地的据点分布和人员名单。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金鹰’组织必定会坐不住。他们要么会派人来刺杀穆先生,灭口以防泄密;要么会派人来抢夺那份口供,阻止它被呈送到皇上面前。无论他们选择哪一种方式,都会暴露行踪,给我们可乘之机。”

南宫春水认真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陷入了沉思。陆昂的这个计划,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风险也同样巨大。穆先生现在是他们手中最重要的人证,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穆先生的安全,能保证吗?”南宫春水问道。

“锦衣卫诏狱的防守固若金汤,除非‘金鹰’组织调动一支军队来攻打,否则绝不可能得手。”陆昂自信满满地说道,“而且,属下还可以在诏狱内外加派人手,布置多重陷阱,确保万无一失。”

南宫春水又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个计划,必须严格保密,除了你我和赵恒之外,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就连皇上那边,也暂时不要禀报。”

陆昂微微一愣:“王爷信不过皇上?”

“我不是信不过皇上。”南宫春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是信不过皇上身边的人。张禹虽然走了,但他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留下的耳目不计其数。谁敢保证,皇上身边就没有他的人?”

陆昂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请王爷放心,这个计划,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陆昂便起身告辞了。南宫春水独自留在书房中,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金鹰。

他看着这个名字,目光变得越来越深邃。

这个隐藏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扶持宁王?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无论如何也看不透。

但他有一种直觉——距离揭开“金鹰”真面目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1

段评

真的很上头,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