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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狭路相逢,真假穆先生

少白春水破碎虚空之旅

铁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踏入了密室。来人似乎对这间密室极为熟悉,进门后径直走向书案的方向,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他摸到桌上的火折子,晃亮,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昏黄的光芒重新充满了整个空间。

灯光照亮了来人的面孔。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气质儒雅——正是穆先生。

他点亮油灯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密室,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墙角那只铁皮箱子的箱盖——他记得自己离开时明明将箱盖盖好了,但现在箱盖的边缘略微偏移了半分,露出一道细小的缝隙。这道缝隙极其细微,若非他对自己物品的摆放位置有着近乎苛刻的记忆,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穆先生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一支笔,蘸了墨,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仿佛只是深夜前来处理一些未完成的公务。

但他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到了书案下方,摸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按钮。

南宫春水躲在门后的阴影中,将穆先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当他看到穆先生的左手探向书案下方时,他心中警兆顿生——不能再等了!

几乎在穆先生的指尖触碰到机关按钮的前一刹那,南宫春水动了。他如同一道鬼影般从门后的阴影中掠出,右手并指如刀,直取穆先生后颈的大椎穴!这一击若是命中,足以让对方瞬间昏迷,而不至于致命。

但穆先生的反应远超他的预料。在南宫春水的手指即将触及他后颈的瞬间,穆先生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从椅子上滚落在地,堪堪避开了这一击。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从靴筒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反手横扫,削向南宫春水的小腿!

南宫春水不得不收招后退,避开了匕首的锋芒。两人在密室中对峙而立,相距不过三步之遥。油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而狰狞。

“永荣王。”穆先生认出了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然是你。我猜得没错,你一定会来。”

南宫春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道:“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我的手下没能留住你,这次,恐怕你没有那么好运了。”

穆先生冷笑一声:“王爷好大的口气。这里是我的地盘,只要我喊一声,外面的人就会蜂拥而至。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间密室吗?”

“你可以试试。”南宫春水的声音依然平静,“在你喊出声之前,我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让你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你想赌一赌,是你的嗓子快,还是我的剑快吗?”

穆先生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见识过南宫春水在江淮道上两招制服霍铮的手段,知道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恐怕确实不是对手。

他心思电转,忽然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的冷笑变成了笑容,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王爷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既然王爷已经找到了这里,想必也看到了那封信。不如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如何?”

南宫春水不为所动:“谈什么?”

“谈一笔交易。”穆先生将匕首放在书案上,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王爷想要的,无非是扳倒宁王的证据。而我,可以提供比那封信更有价值的东西。”

“哦?”南宫春水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说说看。”

穆先生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密室外的甬道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铁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穆先生!不好了!官府的人来了!说是接到举报,醉仙楼窝藏钦犯,正在前门搜查!”

穆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南宫春水,目光中充满了惊疑和愤怒:“你报了官?!”

南宫春水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他并没有报官。那么,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恰到好处地引来了官府的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暂时还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绝不是巧合。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而那个人的目的,似乎是要搅乱这潭水,让所有人都无法如愿以偿。

穆先生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南宫春水一眼:“今天算你走运!”说完,他转身冲到墙角,在墙壁上摸索了几下,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机关。墙壁上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暗门,露出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狭窄通道。

穆先生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暗门中,暗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恢复了墙壁的模样。

南宫春水没有去追。他站在原地,听着前门传来的喧哗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不慌不忙地吹灭了油灯,从原路返回,翻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群官差冲进了密室。领头的是一个身穿七品官服的年轻官员,面容英挺,目光锐利。他在密室中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案上那封尚未封口的信上。

他走过去,拿起那封信,展开来,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将信收入袖中,转身对手下的官差说道:“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

官差们在密室中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了很远。

而在醉仙楼对面的屋顶上,一个黑影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当看到那名年轻官员将那封信收入袖中时,黑影的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黑影翻过屋脊,消失在夜色中,朝着金陵行馆的方向疾驰而去。2

段评

情节太紧凑,看得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