遴选之日日渐临近,暗河城的气氛愈发紧绷,苏家声势日渐看涨,本就焦躁的谢家,终于按捺不住,祭出了最阴狠的招数。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远比当日慕家挑衅更为汹涌。数十名身着素衣的家属,扶老携幼跪在府门前,哭声震天,手中举着白布,口中不停哭喊着“苏昌河草菅人命”“苏家血债累累”,引得整条街道围满了看热闹的势力与路人。
苏昌河正与苏暮雨商议遴选事宜,听闻禀报,眉头瞬间拧紧,周身戾气乍现:“谢沧行终于忍不住,开始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来者不善,先去看看。”苏暮雨神色凝重,伸手扶住下意识要起身的苏昌河,“此事必定是谢家精心策划,看似是民怨,实则是想毁你的声望,让你在遴选之前失去人心。”
两人快步走出府门,只见府门前哭声一片,那些哭闹的家属指着苏府大门,声声控诉,称苏家暗卫深夜屠戮无辜家族,抢夺财物,手段残忍。更有谢家暗中安排的眼线,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大肆宣扬苏昌河心性残暴,不配参选大家长,引得围观之人议论纷纷,看向苏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质疑。
“苏昌河,你身为苏家主事,纵容手下滥杀无辜,这般心性,怎配执掌暗河!”
人群中,一名谢家安插的老者厉声高喊,瞬间点燃了情绪,众人纷纷附和,要求苏家给出说法,要求长老会严惩苏昌河,取消他的参选资格。
南宫春水也随即赶到,摇着青扇站在两人身侧,压低声音道:“是谢家的手笔,我刚让人查过,这些哭闹的家属,全是早前依附谢家的一个小家族族人,那家族昨夜确实被灭门,但动手之人绝非我们的暗卫,是谢沧行自导自演,栽赃嫁祸。”
苏昌河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看着眼前闹剧,非但没有慌乱,反倒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刺骨的寒意:“谢沧行以为,用这种栽赃陷害的伎俩,就能毁我声望,废我参选资格?未免太过天真。”
他周身气场冷冽,抬手一挥,周遭喧闹的哭声竟瞬间被压下几分,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尔等说我苏家暗卫杀人,可有证据?可有亲眼所见?”苏昌河声音清朗,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苏家暗卫行事,向来有迹可循,昨夜所有暗卫均在府中值守,有值守记录为证,何来深夜屠戮一说?”
那带头的老者梗着脖子喊道:“有人亲眼看到是苏家的令牌,是苏家的武功招式,你还想狡辩!大家都看清了,苏昌河这般残暴,当选大家长,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活路!”
“狡辩?”苏暮雨缓步上前,手中拿着一叠信纸与一块染血的腰牌,神色沉稳,目光扫过众人,“真正的凶手,根本不是苏家之人。这是昨夜我安排在城外暗哨截获的密信,是谢沧行写给手下,授意其假扮苏家暗卫行凶、栽赃陷害的亲笔信;还有这块腰牌,是行凶之人慌乱间落下的,乃是谢家核心弟子的专属腰牌,诸位不妨看清楚!”
话音落下,苏暮雨将密信与腰牌高高举起,周遭围观的族长、长老纷纷凑近查看,看清上面的字迹与腰牌纹路后,顿时一片哗然。
谢家伪造证据、自导自演灭门惨案、栽赃苏家的阴谋,瞬间被公之于众。
那带头哭闹的老者脸色骤变,转身便想逃窜,早已等候在旁的苏家暗卫立刻出手,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谢沧行处心积虑,为了大家长之位,不惜屠戮无辜家族,嫁祸苏家,搅乱暗河秩序,这般狼子野心,才是真的不配执掌暗河!”南宫春水适时扬声开口,将谢家的卑劣行径彻底公之于众。
人群瞬间炸开,原本被蒙蔽的人纷纷怒斥谢家阴险,那些中立家族更是心有余悸,越发坚定了支持苏昌河的心思——谢沧行为了权位,能毫无顾忌屠戮同族,若是让他当上大家长,暗河必将陷入腥风血雨。
跪在地上的家属们得知真相,看着手中的白布,再看看被按在地上的谢家爪牙,哭声戛然而止,满脸茫然与愤恨,他们竟被谢家利用,成了陷害苏家的棋子。
苏昌河眼神冰冷,看向暗卫沉声下令:“将此人押往长老会,连同证据一并上交,请长老会秉公处置,给无辜惨死的族人一个交代,给整个暗河一个交代!”
暗卫得令,当即押着人犯,带着证据,径直朝着长老会走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看向苏府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质疑,反倒满是敬佩。苏家在被构陷之时,不慌不忙,拿出铁证自证清白,反观谢家,手段阴狠,屠戮同族,高下立判。
府门前的闹剧,彻底平息,而谢家的名声,也因此一落千丈。
回到议事厅,苏昌河周身戾气稍散,却依旧神色冷厉:“谢沧行经此一事,必定狗急跳墙,接下来,怕是会直接动用武力,铤而走险。”
“我们早已防备。”苏暮雨看着他,眼神坚定,“经此一事,更多势力看清了谢家的真面目,全力支持我们,长老会也会对谢家有所戒备,谢沧行就算想动手,也没有那么容易。”
南宫春水轻笑摇扇:“这一局,我们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彻底扭转了局势,如今昌河你的声望,已然压过谢沧行,只要安稳等到遴选之日,这大家长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苏昌河转头,看向身边始终与自己并肩的苏暮雨,眼底戾气尽数化作温柔,伸手握住他的手:“多亏有你,若不是你提前布下暗哨,截下证据,今日我们便真的陷入被动了。”
“我们本就是一起的。”苏暮雨回握住他的手,眉眼温和,“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我都会陪你一起走。”
而此时的谢府,谢沧行得知阴谋败露,气得掀翻了桌案,屋内一片狼藉,他面色狰狞,眼中满是疯狂:“苏昌河,苏暮雨,你们坏我大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遴选之日,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一场明面上的阴谋落败,暗地里的杀机,却愈发浓烈,遴选之日的圣殿,注定不会平静,一场终极对决,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