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南宫春水唇角的笑意愈发玩味,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第一,率你的铁骑退出靖国边境,从此不得再越雷池一步。第二,为靖北关死去的百姓偿命,自废武功,任凭靖国处置。第三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身后的匈奴铁骑,笑道:“告诉你的这些手下,以后若是再敢劫掠屠城,我南宫春水定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呼延烈双目圆瞪,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怕,嘴唇颤抖着,却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乃漠北匈奴大单于,岂能受你这等屈辱?”
“屈辱?”南宫春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满是不屑。
他轻哼一声,手中折扇轻轻一扬,那动作潇洒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一片尘埃。
一股巧劲瞬间迸发,呼延烈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被掀了下去。
呼延烈重重地摔在戈壁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砸在坚硬的沙石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宛如一朵绽放在空中的血色花朵。
那身玄铁重甲被摔得扭曲变形,原本威风凛凛的大单于此刻像是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一用力,浑身便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
“你不肯?那我便替你做决定。”南宫春水的声音陡然转冷,犹如深冬腊月里的寒风,刺骨冰凉。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手中折扇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气浪朝着匈奴铁骑席卷而去,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咆哮着冲向猎物。
刹那间,只见风沙大作,黄沙漫天飞舞,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匈奴铁骑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混乱而绝望的交响曲。
那些匈奴兵将手中的兵器纷纷脱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开来,飞向四面八方。
他们手腕被一股巧劲折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个个倒在地上,有的抱着手腕痛苦地哀嚎着,有的蜷缩成一团,像是要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还有的惊恐地四处张望,寻找着逃生之路。
不过片刻功夫,十多万匈奴铁骑便已溃不成军。
战场上到处都是倒下的战马和士兵,兵器散落一地,旌旗也被风沙掩埋。
没有一人能在南宫春水手中走过一招,更没有一人能靠近他三尺之内。
他站在那里,衣袂飘飘,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战神,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
南宫春水站在阵前,白衣在风沙中猎猎作响,手中折扇轻轻一摇,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熟悉的戏谑:“怎么样?大单于,现在可愿意听我的话了?”
呼延烈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铁骑全军覆没,心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他知道,眼前这个白衣公子,根本不是凡人,自己若是再敢反抗,怕是连全尸都保不住。
“我……我愿意……”呼延烈声音发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南宫春水躬身行礼,“我愿率铁骑退出靖国边境,从此不再滋扰靖国百姓。”
“哦?”南宫春水挑眉,折扇敲了敲掌心,“只是退出边境?那靖北关的百姓,岂不是白死了?”
呼延烈脸色一白,咬了咬牙,道:“我愿自废武功,任凭靖国处置!”
“这还差不多。”南宫春水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折扇轻轻一扬,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渗入了呼延烈的丹田。
呼延烈只觉得一股剧痛从丹田中炸开,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飞速流逝,浑身的经脉都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他想嘶吼,想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毕生修炼的内力一点点消散,看着自己从一个叱咤漠北的大单于,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南宫春水看着他痛苦扭曲的面容,眼底的恶趣味再次浮现。
他微微俯身,凑到呼延烈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却字字诛心:“我不杀你,只是废了你的武功,断了你的经脉。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自己一手率领的铁骑,灰溜溜地退出靖国边境;让你看着自己众叛亲离,身败名裂;让你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度过余生。你说,这样的惩罚,是不是比杀了你,更让你难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呼延烈只觉得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双目赤红,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南宫春水说的没错,这样的惩罚,比死更痛苦,更屈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是靖国镇北将军李擎率领的援军到了。
李擎看到阵前的惨状,以及站在风沙中的南宫春水,先是一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迅速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对着南宫春水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诚恳:“末将李擎,参见南宫公子!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击退匈奴铁骑!”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心中满是感激,这位南宫公子竟能有如此本事,自己实在是幸运。
南宫春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摆了摆手,折扇摇得更欢了,扇面上的花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将军不必多礼。我不过是顺手为之,倒是将军,可得好好看住这个废人,别让他跑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如刀,扫向被绑缚在一旁的呼延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李擎连忙点头,额头渗出些许汗珠,神情更加严肃:“公子放心!末将定将呼延烈押回靖国,交由陛下处置,给靖北关的百姓一个交代!”
他握紧了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南宫春水做出保证,内心暗下决心,绝不负眼前这位公子的期望。
南宫春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走了几步,他又忽然回头,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对着李擎挥了挥手,喊道:“将军!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烈酒!要是酒不好喝,我可是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这战场上的血腥与他毫无关系。
李擎连忙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公子放心!末将定将漠北最好的烈酒送到公子手中!”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挑选最好的酒,绝不能怠慢了这位贵人。
南宫春水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的微风,轻拂过人的脸颊,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风沙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白衣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血腥气,与风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李擎看着南宫春水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对着天空拱了拱手,嘴里喃喃道:“南宫公子,真是个奇人啊!”
他的眼神中有敬佩,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这位公子给他留下了太多难以解开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