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23）：和德拉科赴约

现在马上就要到这学期的尾声，霍格沃兹罕见地下起了大雪，斑驳的雪迹覆盖了原本的暖意，只剩下连绵不断的脚印在雪地上反复被印下又被掩盖，几只猫头鹰在蔚蓝的天空中拍打着翅膀。

你和德拉科终于都空闲下来了时间，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你站在巨大雕像旁，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个人时光，心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念头。

总会有人喜欢强势地在你隔绝他人的玻璃门上撕开一道口子，像一只不讲理的野鹿，横冲直撞，毫不在意是否会撞个头破血流。

“很抱歉打断了你的圣诞老人来实现愿望，不过小姐你可能得出来一趟……”德拉科低了低头，一副傲慢的样子，用魔杖轻轻敲了一下你的指节。

“和马尔福。”他弯腰很规矩地朝你伸出了一只手。

他似乎为自己的不请自来感到歉意，眸底的真诚几乎要骗到你，但德拉科就这么倚着墙，灰眸上下打量。

你整理好自己，很自然地牵住了对方的手。虽然看起来冰冷苍白，但这手却格外温暖，仿佛一个个人形火炉，你轻笑。

德拉科没看起来那么淡定，手心里都在冒汗，只是握着你的手干涩无比，走在稍微后一点，松开你，握住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他又忍不住看向你耳边的发卡，“有收到礼物吗？”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这么正常的语气是在和你聊天，摇了摇头。

“很可惜，还没有。”

对方似乎有些高兴，脚步轻快了点，得意洋洋地瞧着你的发顶，“嗯……挺好的不是吗？马尔福会第一个实现你的愿望。”

你有些好笑，解放了双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哈着气。德拉科良好的视力几乎能看到你透着粉嫩的脸颊上浅棕色的细小绒毛，微张的嘴唇露出上齿的点点，整个人像是餍足的猫咪。

他凑近一点，话音一转，“我有礼物吗？”你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正在准备，有那么一点点……棘手。”那个东西可不好得手。

德拉科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无奈地扶额，只是瞧着你没底气的样子又好笑。

男孩慢悠悠地扯了扯自己的长袍，双手环胸，分明略显单薄的身躯站在你面前却有些气势汹汹，“我就知道杜兰德小姐会忘了她朋友的圣诞节礼物。”

德拉科有些不爽，但不再指责你，“等着我，蠢獾。”

他急匆匆地跑开，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你一个人闲着无聊，蹲坐在街边的台阶上，数着树影上的斑驳。“艾瑞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上课吗？”赫奇帕奇的学姐忽然叫住你。

她跳着步子跑过来，好心地弯了弯腰，身边还有几个自己的朋友，赫奇帕奇总是这么友爱，你笑笑，“在等马尔福同学。”

没想到学姐忽然有些僵硬，笑容浅了点，她看了看四周，凑到你耳边，“艾瑞斯还是离马尔福一家远点吧，毕竟他们家和那个人有关系，谁知道他……嗯，你懂的。”

你皱眉，一直好脾气的你有些不爽，但还是柔声为自己的朋友辩解，“学姐不该这么说他，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认同学姐不了解就随意评判一个人的行为。

她看你软硬不吃的样子，被你惹笑了，身边的一群人小声议论，你只听到几个关键词，脸色有些阴沉地站起身。

他们还在继续，学姐有些不好意思，指责了他们又带着歉意向你道歉，依旧有人小声议论，“马尔福从不给人好脸色看……”

忽然一个别具识别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所以说马尔福没资格做杜兰德小姐的朋友，对啊，难道不是事实吗？”

德拉科拿着一堆东西，平时梳得规整的金发只是平顺地搭在额前，他用极其不友好的眼神扫视了几眼瑟瑟发抖的同学，又哼了一声。

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怕圣诞节来不及，非要提前将礼物交给你，德拉科浅色的眸子看不清神色，暴露在空中的指节泛着用力的苍白，他承认自己的易怒暴躁了。

手里的东西几乎要被捏碎了，德拉科任由那些紫的红的花掉落一地，沉在雪里，那几个早就被吓跑的学生没被他看在眼里。

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