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绅刘百万家里演了三天,又被留了两天后,红家班终于得以告辞离开,一路往回走。
七天后,一行人来到青崖沟。
还未入村,银河就知道这肯定有古墓。
这个村子背靠伏牛山支脉,左右有小山环抱,前方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桃花源记》)。
村子里还有一条从山侧蜿蜒流下的河水,水流平缓清澈。
而就在对着大山的远处还有几座小山。
风不直灌,水不直冲。
银河跳下车,感叹道:“真是好标准的一个风水格局。”
她朝陈皮招招手,陈皮就跑过来:“银河……师姑。”
“记住这些地势。”
陈皮连忙点头:“哎!晓得了!”
二月红在一旁,看透一切。
银河没把陈皮当男人,纯当徒弟,孩子。她这是在玩老师游戏呢。
当久了小师妹,可算在陈皮身上找到威风。
且让她玩吧。
青崖沟的村民得知他们赶路回湘路过,热情迎接,银河姑娘不忍村民期待的目光落空,最终答应第二日下午演上一场。
纠结犹豫,不忍,下定决心。
情感层层递进。
回到村民们特地空出来的屋里,二月红看着银河说道:“不愧是银河姑娘,入戏入骨。”
银河挑眉:“如何?”
二月红竖起大拇指,赞道:“好。”
银河得意一笑。
今夜是个好天气,月色极好,长空无云,整个村子都被银辉笼罩着。
可对盗墓贼来说,今晚实在有些太亮堂,出门变得不方便。
陈皮没什么耐心,甩着九爪钩满不在乎地说道:“被看到也没事,我让他说不出话来不就成了?”
银河眼刀飞过去,二月红也在同时开口:“陈皮!”
陈皮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反驳。
他想说师父难道你是什么好人不成?
二月红年轻时从花楼里一跃而下去人家新坟里坐了两晚的事情长沙城里谁人不知?
更别说更年少时探路下地的手段。
怎么师父以前做得,他陈皮现在就做不得?
可银河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
于是陈皮一动不动。
如果银河的目光能变成笼子就好了,把他罩在里头。
不对,是锁链才好。
银河拴着他,也要紧紧握着链条才行。
他保证银河轻轻一扯他就会飞奔过去,毫不迟疑。
可惜,银河很快就收回目光。
她身上穿着普通的短褂和黑裤子:“我先去看一眼。”
二月红:“我也去。”
陈皮上前,直挺挺地立在银河面前:“银河……师姑!我也去!”
银河手里的竹竿落在陈皮小腿上:“你留下,不许去!要是我回来发现村子里见血,等回去你就跪一个月祠堂,不准出来。”
离得好近,声音好温柔,好香。
陈皮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银河一张一合的嘴上。
银河在说什么?
“啪——”
陈皮的腿上又挨了一下。
不痛。
二月红拿过银河手里的竹竿,高高举起。
陈皮脚尖点地迅速往后退到门边:“我知道了!”
二月红知道陈皮没听进去,十分和蔼地重复银河的话:“见血就去跪祠堂,一个月,不许出来。”
陈皮打了个激灵:“我真知道了师父。”
不能出来等于不能见到银河,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