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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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身穿月白暗纹立领长衫,领口和斜襟处配着红色一字盘扣。
他从门外走进来,银河从摇椅上起身,迎上前去:“师兄。”
盘腿坐着的陈皮站起来,不甘心地低头叫了一声:“师父。”
二月红握住银河的手,温热的体温把因为吃葡萄而有些凉的指尖捂热。
银河没注意到,抽回手拿起边上的小铁罐:“丫头姐姐给我熬的梨膏糖,又甜又能护嗓子。”
二月红捻起一颗放入嘴中,温声道:“毕竟是糖,嗓子发紧时含一小块润一润可以,不能多吃。”
陈皮在边上瘪嘴。
银河想吃糖就让她吃!怎么什么都管?
银河扬起的眉眼往下落,不开心,但声音依旧平缓柔和:“晓得了。”
二月红手掌落在银河背上,安抚地轻拍:“我那得了一罐锡兰红茶,等会儿你跟我回家,明早用锡兰红茶煮牛乳茶,你爱喝这个,喝一小盏也不影响下午登台。”
银河叹气:“真想马上有钱,比小九还有钱那种,这样我就能退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个小宅子,围个大院子养老。”
二月红听不得银河说这话。
脸上的表情冷下来:“净说些孩子气的话。”
他不是对银河说的退休有意见。
唱戏是个苦行当,哪怕银河去沪上,京城演出,有些人说起来依旧一脸鄙夷。
他是对银河想要离开他有意见。
山清水秀?建房?
为什么不留在红府呢?
“要是累了,随时回家,你本就是红府的大小姐。”
银河看了眼二月红,摇头:“不累。”
假的。
唱戏怎么会不累呢?
演出累,练功累,下地盗墓带队伍累。
整日里清粥,清蒸鱼,清炖瘦肉,水煮蛋吃着也累。
生姜,蒜,辣椒全都没吃过。
煎糍粑,炸酱面也没吃过。
糖果,蜜饯,豆沙糕,通通没吃过!
饱吹饿唱,五岁之后她就没有吃饱过!
银河生起气来,从二月红手里夺回装梨膏糖的小铁罐子,往摇椅上一坐,背对着二月红。
陈皮连忙蹲在银河跟前:“银河,吃梨吗?我去给你挑一担回来!”
二月红看向陈皮,声音沉而平静,眼神却威严。
“陈皮,叫师姑。”
陈皮看了眼二月红,又望向正在小发雷霆的银河,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师命。
他瞪着眼睛,小声叫道:“师姑。”
刚刚还在发脾气的银河笑起来,摸摸陈皮的脑袋:“乖。”
她声音真好听。
脸上的笑容真好看。
陈皮刚刚的不甘心又没了,他把银河哄好了?!1
小狗陈皮
不愧是他啊!
陈皮瞥了眼二月红,师父不行,每次师父和银河说话都会让她不开心。
陈皮心满意足地跑出去:“我马上买梨去!”
银河连忙起身,追了两步,柔声道:“别忘了给钱。”
陈皮倒退着往后走,差点儿被门槛绊倒:“一定给钱!”
他往外跑,回头看了眼,银河正竖着眉毛和师父说话。
凶凶的银河,也好看……
陈皮突然愣住。
银河好像,只对师父发脾气?
他僵住。
只对……
只……1
这是反应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