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港口,银河带着亲兵下船。
萧华雍站在甲板上看着银河背影远去,越看腮帮子越鼓。
天圆看了一眼,这又咋啦?
萧华雍:我将一直憋气直到银河回头看我。
银河一直没回头,直到她点着缆绳跳到自家华丽的大船上。
她朝阿娘说道:“好奇怪,后脑勺烫烫的。”
国公夫人好笑地点点后面。
银河回头,对上萧华雍幽怨的目光。
“噗嗤——”
她没忍住,抬手朝萧华雍挥挥,又拿起边上亲兵身上的弓箭,扯下身上的香囊系上,对准萧华雍的船拉满弓。
萧华雍上前一步,张开手臂闭上眼睛,仿佛在迎接银河的箭。
天圆:“……”
“咚——”
箭矢路过萧华雍扎在门框上,萧华雍睁开眼睛,看着对面船上正在大笑的银河。
明明港口的号子声那么响,萧华雍却仿佛能听到银河嚣张的声音。
于是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银河挥挥手,扶着阿娘走入船舱。
萧华雍又看了会儿后问道:“天圆,你觉得我去拜访英国公如何?”
天圆:“属下觉得不……”
萧华雍:(个_个)盯——
天圆低头,避开视线。
萧华雍满意点头:“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对吧。”
天圆:“属下不——”
萧华雍已经迈开脚步捡起香囊收进怀里,接着大声让内侍准备礼物。
天圆伸出手:“殿下……”
两刻钟后,萧华雍坐在英国公对面,两人中间是一盘棋。
英国公面无表情,他本来长得就偏阴鸷,就连笑起来都像是在想什么坏主意,现在这样更是能止小儿夜啼。
可萧华雍脸上却笑意盈盈,显然心情非常好。
天圆觉得自家殿下有点儿,怎么说?
挑衅。
半个时辰后,英国公看着棋盘沉默不语。
满盘皆输。
萧华雍勾起嘴角:“国公承让。”
英国公冷哼:“太子殿下深谙棋道,微臣佩服。”
萧华雍脸上笑意更深:“承让,承让。”
英国公抬手指向门口:“微臣年纪大了,一盘棋下来实在头痛,便不留殿下了,请——”
萧华雍:“……”
这么没肚量的嘛!
打不赢就赶人?
堂堂国公的威严呢?
英国公看萧华雍没动,干脆起身,亲自送太子上小船,一路护卫他回太子舟船上。
天圆低头抿着嘴偷笑。
萧华雍像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很好笑吗?”
天圆:“噗嗤——咳咳!不好笑!”
晚上,一支穿云箭精准地扎入早上留下的箭孔中。
还未等人喊护驾,萧华雍就喜滋滋地从房间里出来拔出箭,取下上面的信。
银河气势滔天,嚣张霸烈的字跳进萧华雍的眼睛里:
【哈哈哈哈哈哈!
你和我爹下棋还赢那么干脆哈哈哈哈哈哈!
到时候赐婚圣旨下来我阿爹抗旨怎么办哈哈哈哈哈!】
那么帅的箭那么酷的消息传递方式,上面竟然全是哈哈哈。
萧华雍甚至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他把有个洞的信妥帖收到箱子里,拿起笔写回信。
“咚——”
银河取下纸,上面没写字,而是画了一张大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