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南北距离太远,哪怕萧华雍即刻出发,赶到北疆时也已入冬。
他得明年刚开年就往北走,这样才能正好赶上夏天。
可惜当年冬里下了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雪,草原上的牛马羊被冻死无数,北鞑自己没有,便要来抢中原的。
西北,北疆两边告急。
萧华雍自然去不成北疆了。
英国公没有祐宁帝的明文圣旨,无法披挂上阵,可他在北疆,北疆的天就不会塌。
银河想要偷偷上战场,被英国公抓了个正着。
“你几岁!”
银河比出两个一。
英国公深吸一口气,让她去军队跟在军医身边。
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士兵吧!
银河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见过许多病人。
可她见过的大多是生病,而不是受伤。
最多的也只是摔伤,收割时被镰刀割伤,最严重的是一人被牛角顶着下巴抬起甩飞,整张脸血肉模糊。
可她没见过军营里这样的伤。
半张脸被弯刀削掉,耳朵处只剩下一个血洞,两只手臂皆被砍断,膝盖往下空空如也……
银河跟在军医身后,举着药往伤口上敷。
一整天,她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第二日,昨日里她帮忙敷药的其中五人半夜高烧,惊厥去世。
几名士兵抬着只他们只剩下一半的身躯往外走。
银河在路边站定,看了他们的背影好久好久。
她开始翻空间里的医书,止血,化脓,包扎。
还有英国公的所有兵书。
国公夫人打理铺子时她也跟着学。
她得让手下的兵活下来!活下来后回乡过上好日子!
一眨眼,时间便过去了整整五年。
这一年,银河十六岁。
她身披铠甲,拜别来送行的英国公,大步走到最前方。
她翻身跃上战马,腰间长刀铿锵相撞。
她抬手按住刀柄,声音是这些年在军营里练出来的嘶哑:“开拔!”
两日前,已经上过几次战场的银河终于等到祐宁帝的圣旨。
特授郎将,领一营两千兵马。
此次出兵,她将带领两百精锐骑兵,突袭北鞑营帐。
不管祐宁帝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他背后有多少阴谋诡计。
银河成功以女子身光明正大地带队出征。
成为本朝第一位女将领。
现在只是郎将,以后就会成为将军,骠骑将军,大将军!
银河回头,看向骑在马上的老父亲,她点点头 ,转身看向前方。
战马,弯刀,牛羊,俘虏。
北鞑并不是铁板一块,部落与部落之间分的极开。
银河此次目标是距离安澜镇二百里一处水草丰美之地。
她已经来回探过三次。
部落共有600余人,可战孔弦之士130骑,羊四万余头,共126顶毡帐。
部落属于现任北鞑王的叔祖父。
一个小营盘。
也是银河为自己选定的出道舞台。
她没有选择半夜突袭,而是在寅时初。
第一波突袭,来自小红。
银河紧随其后。
红蛇从营帐下面钻入,银河在帐外挥动短刀。
擒贼先擒王,等到壮士们闻到血腥味时银河的铁骑早已攻入营帐中。
她站在最前方,手里拎着一个人头,在火光下朝他们微笑。1
书荒可冲,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