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萧华雍又来找银河。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第六天,萧华雍没来。
英国公问了一句:“那小子今天怎么没来?”
银河抓着包子凑过去:“阿爹,你老实告诉我——”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包子被英国公抢走:“什么老实不老实的,没大没小!”
银河扭头:“娘——”
英国公连忙把手里的包子塞回到银河手里。
银河继续问:“我觉得你这几天对太子的态度有点儿奇怪。”
国公夫人也看过来。
英国公脸色不变:“有什么奇怪的?”
“你在透过他找别人。”银河一阵见血道。
英国公看向女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为女儿观察力惊人的骄傲,也有被戳穿的尴尬,还有怀念,愤恨,纠结和害怕。
银河不理解的就是那个害怕。
阿爹在怕什么呢?
可是大人就是那么讨厌,不想要说的事情一句【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就能打发掉。
银河气鼓鼓地回自己院子给已经出发去南方的萧华雍写信抱怨。
又祝他在南方一切顺利。
萧华雍寒症严重,京城一日冷过一日,他留在这里会非常痛苦。
银河倒是非常适应京城的冬天,一场大雪过后,她坐在炉子前一边熬养生汤药一边问爷爷:“北疆是不是比这里冷许多?”
“冷,北风刮过来能把人的脸皮冻僵,行军打仗的时候好多士兵连夜赶路,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脚指头掉了。”
银河瞪大眼睛:“脚指头掉了!”
张大夫回忆着叹气道:“脚趾,手指,耳朵,轻轻一碰,就像碎掉的瓷器一样掉了。”
银河胆子大,可这样的事情却是第一次听说。
她想象不出来怎样的寒冷才会把人冻得和瓷器一样脆。
“那我是不是应该从现在开始就锻炼自己在北方生活的能力?”银河想了想后问道。
如果她要接手安澜大军,就要从现在开始做准备。
只在北方生活是不够的。
她还要适应在北方作战。
在暴风雪中认路,取暖。在身披厚多层厚衣服的情况下依旧灵巧的动作……
银河完全不知道,她得学!
原本有些厌学的孩子突然变得刻苦起来。
也不再只是抱着她新得的鞭子,而是拿起在作战时更实用的长枪,短剑,腰刀。
京城的冬天还不够冷,英国公看着银河直到年前足足三个月每日早上寅时起练功后做出一个让祐宁帝头痛的决定。
他要带着银河回北疆。
英国公上交兵权多年,可北疆都是他的老部下。
让他回去,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至于英国公说的要锻炼女儿的事情,祐宁帝半个字都不信。
他也是有女儿的人,以后最大的作用就是和亲,联姻。
让女儿开疆扩土,和皇子们接手一样的教育?
不可能。
他只觉得英国公狼子野心,想要为荣贵妃的两个儿子铺路。
英国公皮笑肉不笑道:“边关动乱,北戎来犯,臣愿以残躯,护国安定。”1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祐宁帝微微勾起嘴角,眼神冷得像冰:“国公戎马半生,心念北疆,朕怎会不许?只是国公年岁已长,北疆苦寒,朕实在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