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且用最快的速度发生了。
第二天一早,门房打开门就看到太子车架,吓得他慌忙通报。
英国公府的小厮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银河早已结束晨练,洗漱完毕吃自己的第一顿朝食。
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拿着包子出门问道:“发生何事?”
“太子殿下在外头。”
银河不解:“那就把人请进来啊。”
英国公一口气没上来,动作很恭敬,脸色很臭地请小太子上座。
萧华雍笑得像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可无论怎样说出来的话老父亲都不爱听:“银河妹妹初封郡主,孤来贺喜。”
英国公拱手:“太子殿下万金之躯,臣惶恐。”
拱手都不弯腰,萧华雍实在没看出来英国公惶恐在哪里。
他抱着礼盒坐下,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笑意:“国公多虑了,孤身子虚弱,当年唯有银河不怕孤,我们是从小的感情。”
英国公拱手变成捏拳。
正当他要翻脸时银河从外面进来。
今日在家,银河只简单扎了两个辫子,倒是缠辫子用的是漂亮的彩色宝石。
从头顶一路垂到腰间,跑动时折射出漂亮的光彩。
萧华雍站起来,路过英国公,把手里抱着的盒子捧到银河面前:“你瞧瞧喜不喜欢,我特地朝父皇要的。”
银河掀开盖子,惊喜:“鞭子!”
她从盒子里把这根通体漆黑的辫子拿出来,对小朋友的手来说这根鞭子有些大。
可银河爱得不行。
“我喜欢!”
她举起鞭子,在盒子里漆黑一片的鞭子在光照下竟然会折射出不同的光彩。
银河好奇道:“这是什么制的?”
萧华雍把盒子放到一旁后说道:“是海外的一种黑蛇,毒性并不强,但鳞片生得极好。江南的商人得到后进上来的。”
英国公看着说一句话便靠近一步,说一句话又靠近一步的萧华雍,喉咙痒:“咳咳!”
萧华雍和银河一起抬头望过去。
银河不舍得放下鞭子,也担心爹爹。
于是拿着鞭子走过去:“阿爹?”
萧华雍跟上。
本来想说自己没事的英国公改口:“可能刚刚呛了口凉风,年纪大了就是这样。”
他朝萧华雍拱手:“不敢惊扰太子殿下。”
意思就是我都生病了你这个病痨鬼也快点走,别等会儿传染给你。
萧华雍好脾气地笑笑,往后退了几步。
就这几步,他退到外面照进来的晨光下。
英国公看着他在阳光下不甚清晰的脸,突然愣住。
萧华雍歪头,脸上笑意更深,带着些促狭:“原是我把病带给国公的?”
英国公手有些颤抖,下意识往前走几步。
小少年还未彻底长开,可这笑起来的模样,这开玩笑时的姿态……
明明,明明半点儿不像祐宁帝。
反倒像是,像是——
英国公这下是真的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得眼眶都通红。
银河连忙按住他的止咳穴位:“阿爹!”
萧华雍自从中毒之后看透了许多。
可在刚刚,他却看不懂英国公那震惊和怀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