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雨,是安静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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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树叶接住,直直落入泥地里,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在人视线中。
被爷爷裹成一团球的银河坐在药炉前,脸被炭火熏得红彤彤。
冬天她很乐意帮爷爷干看炉子的活,夏天就不乐意。
来求医的病人有性子活泼的,就逗小孩玩:“小银河,我来考考你,你左边两个炉子,右边三个炉子,总共几个炉子啊?”
银河托着腮,被火熏得又暖又困:“五个!刘叔,我六岁了,不是三岁小朋友。”
六岁的小孩一本正经说自己不是小朋友,逗得医馆里的大家都笑起来。
突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车轮碾过镇上年久失修的石板路,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这么大的声响,必然是贵人出行。
可他们这小镇既没有名川大河,也没有矿产资源,甚至百来年也才出过几个举人,最有见识就是这仁善堂的大夫。
听说这张大夫当年从过军,当过军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回到家乡开了这个医馆。
一时大家都有些躁动。
既想要出去看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又担心这热闹要付出生命代价。
银河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听到大动静就从药炉前站起身,哒哒哒跑到医馆门口扶着门框探头去看。
看完她向爷爷汇报:“好多大马!好大的马车!四匹马拉着!还有旗!”
四匹马!驷安马车!
本朝关于马车可是有严格的规形制规定。
只有亲王,太子,帝王才能乘坐。
皇帝春秋鼎盛,膝下几位皇子都还年幼,本人除战死的兄长外又无其他兄弟。
马车里的人必然是太子殿下!
去年太子殿下中毒,这一年多来太子殿下在亲兵护卫下四处寻医。
众人看向坐在柜台前的张大夫,银河不明所以,也跟着看过去。
“爷爷?”
还没等银河弄清楚呢。就有一队侍卫率先翻身下马,大步走入医馆。
领头的侍卫拱手,倒是十分有礼:“烦请诸位移步,耽误各位,此为赔偿。”
问诊抓药的百姓一愣,还有赔偿呢!
张大夫早已从柜台出来,垂首立在门边。
银河晃晃被爷爷紧紧拉住的手,仰头看正在说话的侍卫。
好高!看不清!
仰头,再仰头,再再再……
“啊!”
在银河仰头过度把自己撅过去之前一只大手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拉回来。
银河突然起飞,又稳稳落地。
又刺激!又好玩!
她看着侍卫的眼睛放光:“哇!”
好厉害!
张大夫连忙抱回银河,把她挡在身后。
萧华雍进来时就看到顶着祖父衣袖蹭出来半个脑袋的小胖丫头。
脸圆圆,身子圆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去岁进贡上来的黑葡萄,里面还藏着星光。
是一个让人一看就知道被养的极好的健壮孩子。
这一年来饱受病痛折磨的萧华雍本能地把目光钉在她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银河对上他的目光,歪头不解,这个小哥哥看上去苦苦的。
不喜欢。
——

媳妇第一次见我就不喜欢我(捂嘴咳嗽)(坚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