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的房间干净,却乱糟糟的。
大多数衣服都挂着,三件外套随意地搭在床上,椅子上,门把手上。
桌子上堆着她的首饰和小玩具。
首饰有些太少。
解九暗暗记下,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条直筒连衣裙,一件宽松的银河喜欢的外套,接着,他手顿住。
就算承认自己是变、态,在做这件事时还是会再骂自己几句。
小衣服,小裤子。
浴巾。
他来到走廊上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屏着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
明明用的一样的皂角,可解九觉得银河的衣服上有糖果,奶油和牛奶巧克力的味道。
很甜。
他在彻底成为大变、态之前把衣服送到浴室门口,这一次,他终于退开。
“放在门口的凳子上,我去书房了。”
银河:“昂——”
下一秒,她叫起来:“啊啊啊!你怎么连里面的衣服都拿啊啊啊!”
浴室的门发出砰的巨响,还没等解九走到书房,背上就一重:“你怎么!你!啊啊啊!”
山野中长大的女孩就算能说出虎狼之词,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羞愤杀人!
她像是杀人藤蔓似的扑到解九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腿紧紧夹着他的腰。
整个人挂在他后背,胳膊收得紧,勒住他的脖子。
她冒出一句字正腔圆的日语:“変態!”
被她勒住脖子近乎窒息时也没变脸的解九在听到这个词时表情瞬间难看。
他抓住银河的手臂,沉声问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个词?哪里听到的?”
这里是高知社区,往来无白丁,哪怕内力龌龊不堪,在语言上,行为上也都恪守礼仪。
甚至对礼仪要求更高。
银河没害怕,大腿还用力收拢找到攀登点往上蹭,趴在他肩膀上脑袋侧过去瞅他。
“你在生气噢?”
银河被打湿的头发贴在解九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恢复冷静……
失败。
解九带着她走进书房,在沙发前往后仰,银河就咕噜噜掉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解九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
他生得实在斯文贵气,眉眼生得格外好,眼型偏细长,眼尾微微向下垂。
他很能做出温和的样子来,让人放松警惕。
眼镜的反光正好能挡住他真实的,沉静淡漠的眼神。
他询问教育的姿态摆好,可银河大王怎么会配合呢?
她手一抬,解九的眼镜就出现在她手里。
她把玩着眼镜,往自己脸上戴,学着解九的样子板着脸。
她的五官是宅子里特有的浓烈深邃,瞳孔颜色更黑,更亮,更水灵。
面无表情时非常能唬人,看上去比解九更冷酷。
她推了一下眼镜,因为视力太好反倒看不清而推歪。
银河大王假装无事发生,努力看着变小的解九,先发制人:“承认吧!”
解九被装冷酷的银河可爱到,心里又生起莫名的情愫。
如果,银河在某些时候,某些地点,穿某些衣服,用某些工具,真的凶他……4
哇哦~
光是一闪而过的幻想就让他激动地几乎战栗。
眼前突然模糊的解九长睫快速地轻眨了好几下,靠近银河,眼眸半眯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银河轻声问:“承认什么?”
戴眼镜的人突然失去工具,就连听力也会受到影响。
银河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又仿佛从他心底钻出:“承认你很为我着迷吧!”4
谁能不为银河大王着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