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非常的——
“威武霸气!”银河自我评价。
解九正在教银河下棋,她学得非常快,下得非常奇怪。
横冲直撞,顾头不顾尾,杀得很爽,后面死得也非常快。
不过棋品不错,输了就输了,也不会耍赖。
银河正在玩棋子,她看着棋盘上乱七八糟一大片,突然落子。
“嘻嘻~”
解九看着棋局,表情一愣。
注定的死局竟然被她闯出一条生路。
从这一子开始,她后面势如破竹,竟硬生生又把这一盘棋给盘活了。
解九看着银河的目光产生变化。
有趣好玩的人,和有趣好玩又聪明的人,在他眼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银河捧着脸,没在意解九的目光,看着棋局乐呵:“我来长沙的路上看到有人下棋,我还以为很难呢!没想到轻轻松松~”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
解九就是有在烂泥里活下来的本事。
银河倒也没有不甘心之类的想法,她单纯觉得好玩,并不想要通过下棋的输赢来做什么。
于是她开始指挥解九收棋子:“再战!”
解九在焦头烂额的对战中找到极大的乐趣。
银河的下棋风格就是没有风格。天马行空,无拘无束,从不受框束。
很多人用这个套路赢过一次后会深耕,可她不会。
解九问她为什么。
捻着棋子的银河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过来:“什么啊?”
她还顺手挠挠猞猁的脖子,完全没懂他在问什么。
解九于是把话讲更清楚一些:“刚刚就是那样赢的,这次也可以,怎么不那样下。”
银河把棋落到解九暂时不理解的地方,声音带着理所当然:“因为这次我想这样下啊!”
她把猞猁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怀里揉搓,一脸不解地看着解九:“那么大的棋盘,我银河大王想放哪里就放哪里!”
解九于是就笑:“好。”
银河大王皱眉,从塌上站起来,把怀里抱着的大猞猁放到棋盘上。
本就乱步七八糟看不清章法的棋局彻底乱成一团。
解九看了眼棋盘,抬眸看向走到他面前的银河。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带着一丝笑。
一丝……
银河点着他鼻子:“你不许这么笑!”
解九脸上笑意不变:“为什么?”
银河抽出缠在腰上的小红挂到他脑袋上,粗壮的蛇身遮住他的眼睛,耳朵里是女孩嚣张的声音:“反正不许!”
银河说不上来,像是被毒虫咬了一口,可又不是很毒的虫,不是痛,反而有点儿麻,有点儿痒。1
被蛊到了
她气哼哼地往门外跑。
解九把小红从头上拿下来时只能从窗户里看到她翻飞的袄裙下摆,还有挂在腰间飞起的一串金叶子。
等到她发梢绑着的红宝石坠子也看不见时,面前的猞猁和红色毒蛇也从塌上爬下,追着她往外跑。
解九看着阳光穿过雕花木窗斜切进来,屋子大半都浸在秋日柔和的暖光里。
细碎灰尘被银河的大动作激得翻涌起来,暴露在阳光中无措地打转。
他突然笑了一声,又垂下眸子,慢慢收拾乱糟糟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