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和张海盐探讨了一下午加半晚上张家功法的银河推开房门去厨房觅食。
好饿。
吃张海盐不顶饿,反而加速消化。
她刚走出几步,看到在走廊尽头安静站着的张海虾。
张海虾鼻头微动。
银河甜蜜的香气里沾染了张海盐的烟草味,刀片的金属味,还有独属于张海盐的味道。
两人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在张海盐看到银河之前他甚至以为是两个人一同向他走来。
银河走过来,在他肩膀上一拍:“大晚上的你在这干哈呢?思考人生啊?”
东北大碴子味扑面而来。
张海虾没有说别的,而是问道:“晚上特地留出了饭菜,我给你热一下吧?”
有人帮忙热饭,那当然好啦!
银河不客气的指挥:“还要煎蛋。”
张海虾好脾气地应下:“好,给你煎三个可以吗?”
“好好好。”银河大加赞赏,往边上一坐看着张海虾生火。
她转着匕首,看着张海虾。
过了会儿她突然说道:“你长得好漂亮。”
张海虾勾起嘴角:“谢谢。”
银河接着说:“你痛苦的样子应该会更漂亮。”
张海虾用铁钳挑动煤块让空气进入,火更大,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厨房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除此之外光源只有窗外的月亮和煤炉里红通通的火。
月光和海水都是蓝调的,冷冷的,火焰和煤油灯却是暖色的。
冷暖两种不同的光线在张海虾脸上交错,似明似暗,非冷非暖,互相渗透,没有清晰的分界。
一种奇妙的混沌感在他身上展现出来。
银河升起好奇心,拖着椅子更靠近他。
他竟然没有后退。
银河:“如果我要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我还活着。”张海虾突然抬头,朝银河灿烂一笑。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更近。
银河没有后退,但她的确不太理解:“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她?
张海虾也问了一遍:“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他?
银河突然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接着后退,架着二郎腿脚一翘一翘地晃。
她趿拉着布鞋,裤子宽松,脚踝处的皮肤随着她的动作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染上蜂蜜一般莹润的甜蜜光彩。
对穷苦人家出身的张海虾来说,甜食是致命的诱惑。
甜,代表着一切美好。
富足的生活,幸福的闲暇时光,饱腹的美梦,充满希望的未来。
张海虾站起身,几步来到银河面前。
高大的青年把身后的月光和灯光通通遮住,黑暗朝着银河压下来。
他好像不久前刚洗过澡,袭过来时身上还残留着潮湿的水汽。
银河在黑暗中视力几乎不受影响,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挣扎。
想要破坏,想要保护,想要拥有,害怕失去……
银河于是又说了一遍:“你真漂亮。”
张海虾看着她,或者说,闻着她。
光都在他背后,他看不清,只能靠嗅觉。
头发香香的,身上香香的,手指香香的。
最香的地方则是——
属于张海虾的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