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朴此刻想和全世界绝交,虽然他本来人缘就很差。
银河擦干净手,叹气:“哎……”
张海盐也叹气:“哎……”
张瑞朴拍拍银河的脑袋:“快了,等把人收拢好就能下去,然后就回家吃饭。”
也不能真把人都杀完了,可也不能把人放出去。
在这里当劳工,出去了在张瑞朴的橡胶园里继续当劳工。
张海盐在边上听完两人的打算后总结道:“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
银河点头,迅速承认:“的确,如果他们选择去死,我会成全的。但只要待上几天,他们就会知道在我家当劳工其实也没那么差。”
张瑞朴以前是不做人的,但因为银河比他还不做人,他觉得自己作孽太多,反倒开始做起人来。
起码他把劳工当家里的奴才看。
而不是当消耗品看。
这年头,当大户人家的奴才可是贫苦人家抢破头的好去处。
张海盐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很自信,我喜欢。”
银河撩了一下打斗时落下的碎发:“有眼光。”
张瑞朴的手下把幸存的乘客和军队的人分开安放,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令行事的挑出来,知道点的先审问,问不出来就送他们去海底永久游。
“这里的补给可真不错。”
银河在船上逛了一圈后扛着冲锋枪回来后说道。
吃的补给很不错,武器更是先进。
不是汉阳造,全是进口的德国造毛瑟步枪和手枪,对军阀来说可是大手笔。
后面的人背景肯定很深。
而这些士兵的级别肯定也不低。
这下面的东西,绝对非常重要。
好消息是,这些人好像还没挖通。坏消息是他们要自己挖。
银河举起找到的炸药:“用这个快。”
张瑞朴瞬间没收:“下面是明代瘟疫船,一旦直接炸开,这一整片海域都会受到影响,船上所有人都会感染。”
他下令把装着劳工和士兵的船先开走,只留下精锐留下。
所谓精锐,就是被银河策反的张家人。
全都是张家纯种啊不,纯血,也不对,反正就是血脉浓度还成( )的东北张家人,不是后来吸纳改造的。
银河看向张海盐:“你要不要也先离开?”
现在这船上,只有他不算张家人。而下面的东西,没有张家人的血,真的很容易死。
张海虾勉强算。
张海盐笑嘻嘻的:“没事,我有药。”
银河突然捏住他的脸,张海盐脸上的笑停住。
他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挡住他明亮的眼睛。
总是神采飞扬带着跳脱的眼睛一被遮住,他看上去竟然有些神经质般的阴郁。
像是随时会发疯。
可又带着强撑的脆弱。
银河两只手一起上,左捏捏,右捏捏:“跟我呗?”
此人看上去好好吃啊!
张瑞朴在张海盐开口前出声:“好了,准备一下就下去吧。”
银河从药囊里拿出一瓶药丸,给每人都分了一颗。
张海虾两颗。
张海盐三颗。
她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糖豆,嘎嘣嘎嘣咬碎后又丢了一颗。
“出去之后我要吃满汉全席。”
从早到晚,只吃了早饭,好饿。
张海盐把药丸倒进嘴里,笑起来:“呦,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