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哼了一声站起身:“是捡的还是偷的我自有决断。”
张瑞朴额头一跳一跳的:“你先给我下来。”
在带孩子前,他看张家别的孩子也不这样啊!
不是你们海字辈的怎么回事?
也是他鬼迷了心窍。
当时离开张家时看着因为父母去世而被分给他养的银河抱着一把大大的斧头眼巴巴瞅着他,他一时心软,就把比斧头还矮的银河一起抱走了。
从东北一路辗转到厦门,张家孩子皮实,啥事都没有。
在南部档案馆待了一段时间后他叛出张家去南洋,也没把孩子丢下。
结果孩子就被他养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来后请的厨子手艺好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爹妈血脉纯的缘故,小小的一个人天天拿着把斧头不知疲惫地跑来跑去。
他圈下的一大片橡胶种植园里本来还有食人的土著,硬生生被银河给烦走了。
他一天要去园子里找孩子八百次!
本来他很不忿自己资质平平。
可找孩子次数多了,生气次数多了,去树上摘孩子次数多了,他常年在张家算中下的武力值竟又往上拔高了一截。
本来还觉得张家训练变态呢,现在也不这么想了。
谁要是觉得累,就来带带银河。
银河表示自己是非常听话的乖小孩啊,爸爸让她下来她就立马下来了。
直接从上面跳下来的。
张瑞朴又是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银河:“哎呀!”
她抬起脚,露出被她大力踩踏后陷入泥里的峇来邪神像:“硌脚。”
张瑞朴:“……”
他深吸一口气:“你非要往这跳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硌脚呢?”
张海盐和张海虾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放松。
毕竟被气疯了的老父亲看上去不太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唰——”
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银河低头:“哦豁……”
张海盐抬头:“哇哦……”
张海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怎么回事?
好像看到了两个张海盐。
所有的木偶齐刷刷扭头看向他们四人,地上的峇来邪神像也大大地动了一下,仿佛要从坭坑里跳出来。
银河蹲下,伸手,拿起,放进神龛里。
速度之快让张瑞朴没来得及阻止。
世间万物在银河眼里的花语都是一样的:手慢无。
张瑞朴深吸一口气,看向传来动静的方向。
银河抽出背上的两把斧头握住,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身体压低,向前。
“银河——”
在所有人都还没看清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只有张海虾闻到味道时银河就如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她甚至还没忘记抽出神龛中的峇来邪神像塞进腰间的布兜里。
银河和一个可怖的东西战在一起。
峇来邪神。
庞大的碗口粗巨型蛇躯,上半身为人面怪物形态,面部、额头、胸膛遍布密密麻麻凸起的眼状肉瘤,每一颗肉瘤中央都生有细小猩红瞳孔,主眼是一对巨大通红竖瞳。
银河一边打一边叫:“你好丑!Yue!你还是臭的!额啊!你一点儿不讲卫生!自己鳞片上的青苔都不去的嘛!”
张瑞朴:“……”
算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