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外面的早茶店简单吃了点后出发去东莞。
先去深圳,王建国开车来接他们。
乌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眼睛里看似没什么情绪,但王建国总觉得自己在被凌迟。
他有些应激,却被坐在副驾驶的哥哥按住。
乌鸦收回目光,把银河揽在怀里。
银河正在努力把小红往拎着的包里塞。
别到时候被来应聘的员工抓走泡酒了(bushi)
乌鸦在车里也坐不住,银河不让人在她面前抽烟,他就把一支烟弹起又接住。
玩了一会儿没意思了又开始玩银河的头发,拨弄她手腕上的金链子。
“我眼光好唔好?有得输咩?”
银河抽回自己头发,抱起不肯进包的小红对着乌鸦就是一甩。
车里发出好大的声响!
前排的王建国和王建军兄弟俩假装自己是聋子,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乌鸦大喊大叫:“哇!你想谋杀亲夫啊!”
“啪——”
又是一下!
乌鸦抱着自己:“呢件衫你拣俾我㗎,整烂咗我喊㗎!”(喊=哭)
银河都被气笑了:“你喊啊?喊得出我请你食糖!”
乌鸦:“呜呜呜——”
不要以为乌鸦会在外人面前保持体面。
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原地起跳,原地打拳,原地蹦迪,原地假嚎,都是他的日常操作。
毫无预告。
银河抬手就把小红的尾巴塞到他嘴里。
“呸呸呸——”
小红看上去比乌鸦更不满,尾巴狂甩,一个劲儿骂:“粉肠!粉肠!粉肠!”
银河:“哈哈哈哈哈!”
前座的王建军觉得,老板和老板的男朋友脑子好像都有那么点不正常。
乌鸦哭,银河笑,小红叫叫叫。
内地的招工之路就这么开始。
乌鸦在内地待得很不舒服,手里没有枪,就一把西瓜刀,总觉得不够安稳。
还有路上的差佬,那眼神都和香港的不一样。
“东星和洪兴,以后都会死。”银河沿着他目光看过去后说道。
乌鸦靠在银河肩膀上:“还有好几年呢,趁乱赚一笔,不亏啊。”
越是临近,就越是乱。
这正是他只手遮天的好时机。
银河手肘往后撞他的肋骨,精准击打:“有些东西,是红线,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冤枉啊红姐,我从来都冇掂过粉㗎。”
“还有人命。”银河转头看向他,表情严肃。
乌鸦无辜脸:“我清清白白㗎!我手上一条人命都冇啊。”
毁了何勇的大头仔他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下手嘛。
荷兰线上不听话的分销商、泄密中间人这种,他也没亲自动手啊。
所以他眼神真的非常无辜。
劈友怎么可能没有死伤,打球赛都还有死人的,更别说是古惑仔打群架。
无论什么社团,上头的人用下头的人命填,出事了就找人背锅。
乌鸦前几年是负责背锅的四九仔,砍死人可没人给他顶包,当然不能下死手。
他又不是没脑子。
上位没多久就被骆驼带去荷兰。荷兰那边天高皇帝远。
所以他在香港还真没留下案底。
银河奖励地捏捏他的嘴唇:“继续保持啊靓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