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高大的身躯直接覆下来,手臂撑在银河脸侧把人牢牢圈住。
宽阔坚硬的肩背让她眼前一黑。
真的一黑,他的太平洋宽肩把光给挡完了。
银河下意识伸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巧克力牛奶,她两个月前喝过的。1
想起两个月前,银河嘴巴往下瘪。
本来想做点什么的乌鸦骂了一声,又翻身把人放回自己身上,在她背上轻拍。
“陈天雄。”
乌鸦;“咩啊?”
银河没回答,只是又叫了一声:“陈天雄。”
乌鸦手指在她后颈轻捏,顺着往下搭在她背上。
银河直起身,突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得活到107岁,知道吗?”
乌鸦瞪大眼睛:“哗,我变成老妖怪啊?”
银河严肃脸:“我想要长命百岁,我们一起死,你努力一下。”
乌鸦笑起来:“好,我努力一下。”
这可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更何况他是一个几乎每天都要出门劈友的古惑仔。
底层的四九仔就是冲在最前面拿命去填的消耗品,只有往上爬,爬到最高!
谁不想当龙头老大呢?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张张嘴,下面的人就会拼命。
谁见过蒋天生和骆驼出门劈友啊?
想到骆驼,乌鸦眸色渐深,表情有些难看:“大佬说过几天要带我们去荷兰。”
荷兰可以说是东星的金库,宽松环境适合跨境走粉、走私、地下赌场、华人地下钱庄生意。
两年前话事人被枪杀,上个星期新接任的话事人吸粉过量去世。
连续两任话事人死亡,荷兰那边乱成一团,骆驼必须要亲自出面稳定局面。
东星在香港暂时争不过洪兴,洪兴掌握了大部分最赚钱的营生,东星的势力范围并不大。
荷兰的场子绝对不能丢。
而手段狠辣能打的乌鸦就是他选定的最佳打手。
银河皱眉:“你要去掂粉?”
说这话,她的手已经掐在乌鸦的脖子上,要是他敢点头她就掐死他,什么107岁,27岁也不要活到了!
正青春!死在当下!
“我掂唔掂白粉,你仲使问咩?”
乌鸦当时年少无知,答应10岁的银河不碰毒,银河首他碰毒她就毒死他。
那时候他还没正式加入东星,本来也没机会碰到这个,自然不知道有多暴利,一口应下来。
后来加入东星才知道这东西这么赚钱。
他没碰。
乌鸦抬手捏住银河的脸:“你同我讲真话,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还是那种下蛊啊?”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听话?
银河一巴掌拍他胸上:“我给你下钱啊死粉肠!”
药厂因为当时她未成年,指定乌鸦做话事人,成熟的药厂可比走粉还要暴利。
她可不相信这个死乌鸦私底下没做点什么。
乌鸦按住银河的手,似笑非笑:“喂,唔好抽我水啊红姐~”
银河不承认,什么吃豆腐,她红姐不知道啊。
她绷着脸,一本正经:“你去荷兰,唔该你可唔可以顺便帮我一件事啊?”
乌鸦敬了个礼:“为咗红姐,我上刀山落油镬都冇问题!”
银河被他夸张臭屁的表情逗笑,低下头又亲了一下。
“阿星,接吻可不是这样的,雄哥教你啊。”话音刚落,他放在银河后颈的手上移,按着她的脑袋落下。
像是被老虎叼住后颈,即将被吞吃入腹。
乌鸦这一吻来得又重又深,带着长久压抑的贪恋,齿尖轻轻蹭过银河的唇瓣。
古铜色的胸膛随粗重呼吸上下剧烈起伏,银河觉得自己在坐船,她好像还有点儿晕船。3
哇哦,大大这图好绝啊
过了好一会儿,这个吻才变得温柔,力道克制却藏不住他极强的占有欲。
膝盖往上一顶,趴在他身上的银河往上蹭,衣服和胸膛的摩擦带来轻微的刺痛。
银河扬起脖子:“痛啊!”
乌鸦轻笑出声,叼着她的脖颈轻咬一口,又伸出舌头在被咬的地方甜舐。
他不再满足这个有些吃力的姿势,收紧核心坐起身,把人按在沙发上低头继续亲。
他好大一只,明明银河也手长腿长,可被他压着亲的时候从他背后望过来根本看不到她。
只有她岔开搭在他腰侧的两条腿,白得晃眼,和他古铜色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
银河抬手环住乌鸦的脖颈,全身心享受这个过于激烈的吻。
就在她被乌鸦藏的枪抵住时突然被松开,接着就是一句脏话。
时间地点都不对!
银河又被乌鸦拉回怀里揉搓:“叼!我竟然忍到而家先爆!我都好佩服自己!”
银河把手按在他胸膛上,手指成爪,按。
深情陷入!
接着手往下,巧克力腹肌怎么分割的让她来仔细研究一下。
下一秒,手被按住。
银河抬头看着乌鸦隐忍的,痛苦中带着欢愉的表情,突然坏笑着叼着吸管嘬了一口。
乌鸦捏在她后颈的手猛地用力,把人按在胸前不让她动。
突然埋进巧克力牛奶里的银河拍拍他的背:“我饿了。”
乌鸦低头:“你不是已经在吃了吗?”
“我真系肚饿喇!”
银河终于有胃口吃饭,乌鸦开车带她去中环的高档餐厅。
红酒烩牛肉好吃,波士顿龙虾奶油烩意面好吃,普罗旺斯香草羊排顶顶美味,焦糖布丁更是好吃里的好吃。
银河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缺的营养都在这一顿补回来,光是布丁就吃了三个。
就这她还没吃爽,拉着乌鸦走进街边常去的一家糖果店开始大采购。
银河指着糖:“我想和你说的就和这个有关系。”
乌鸦挑眉:“走私糖啊?听落好似童话咁哦。”
银河摇头:“不,我要机器。不运到香港,而是运到深圳。”
她把糖放到柜台,结账后拉着他出去:“我想在深圳开一家糖果加工厂。”
“去深圳?为什么不在香港开?元朗有的是地方。”
有些账,都不用算,说出来就知道要怎么选择:“香港地价多少?深圳多少?香港一个工人月工资7000蚊,内地工人普遍工资不到300元,也就是不到440蚊。”
光是人工,一年下来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而且你知道大陆有多少人吗?”
银河的眼睛在发光:“11亿!”
她站在路灯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不谈所有人,只谈城镇人口就有3个亿!香港人口呢?567万!哪怕大陆城镇人口每个人都只买一颗我们的糖果,我们都是大赚啊!”
香港这边主流说法都是大陆很穷,很乱,很糟糕。
可再怎么糟糕,城镇里的人总能买得起一颗糖,哪怕不爱吃糖,3个亿再筛选一下也比香港人多。
“我们可以做专门的年宵糖果,红艳艳的包装,各种品类,各种规格!还可以出口啊!国外人工更贵,我们非常有优势啊!”
乌鸦看着银河,觉得她好像又成了遥远天边的光亮,离他好远好远,远得让她心慌。
他的喉咙被堵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在想成为东星龙头,而银河却已经跳出香港,看向更大的世界。
银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乌鸦:“你干不干?你不干我找别人帮忙。”
加入社团又后悔却不能退出的人不要太多,总能挑出有用的。
乌鸦猛地抱住拿脚踢他的银河:“边个话我唔做㗎?唔准去搵第二个!”
接了任务的乌鸦在手底下的人里挑了挑,让曹四跟着他
在去荷兰前先去了一趟对岸,搞定了地皮和厂房。
接着把他留下:“你阿嫂的厂,上点心,想要过来的兄弟你看着安排。要是谁有二心,就送人去下面食咸鸭蛋。”
乌鸦手底下都是打手,就这个曹四还有点脑子。
他挠挠头,看来还是得再招人。
行古惑怎么还要搞商业啊!
曹四拍拍胸膛:“乌鸦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乌鸦点点头,想了想又去医院找到前几天和洪兴大头仔死斗,被当场踢断整条右臂,肩骨脱臼粉碎的何勇。
虽然不能打拳,但他不在香港的时候银河身边不能没人,不然她去上学家里的草药谁收,出去购物包谁拎。
他现在手底下没多少人,何勇跟他时间久,有事能叫到的兄弟也多。
正好废物利用一下。
何勇本来以为自己废了之后被老大抛弃,正在悲愤,没想到一抬头就是靠在门边的乌鸦。
“乌鸦哥。”
他刚想要质问,腿上就砸下一刀钱。
厚厚的一刀。
“我下个月要跟大佬去荷兰,你跟在红姐身边,听她调令。”
出来混,为的就是钱。
虽然手废了,之后再也不能打拳,可他能打拳的时候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啊!
何勇立马捡起被扔进垃圾桶的衷心:“放心吧乌鸦哥!我拼了命也会保护阿嫂!”
乌鸦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和笑面虎一起跟随骆驼去荷兰。
包里除了衣服外就是一张厚厚的清单,全是银河要的东西。
东星的人来送他们,银河也在其中。
乌鸦上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声音温柔,说出来的内容却带着威胁:“乖乖等雄哥回来,知道吗?”
银河不受压力,她伸手揪住他胸前的巧克力豆,一扭:“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