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的生意很好,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收不回钱。
不过没关系,可以用劳力抵。
元朗这边都沾亲带故,阿婆又是东星白纸扇遗孀,当年也行过古惑,大多数人都不会来欺负她们。
想要试试看的人呢,又担心被银河的红蛇咬。
没人想去试验那个毒性的。
家里的田有人耕,地有人扫,饭有人做。
银河只要好好上学,好好学习医术,毒术就好。
凭借着养肾药丸,当然啦,元朗的乡亲们都不承认的啦。有人管这个叫海狗丸,也有人喊虎潜丸。
无所谓啦,纹银挣到手就行啦~
银河10岁这年,阿婆一场感冒之后身体越来越差,之前还能拎着拖鞋追着银河满场跑,让她把糖吐出来。
现在说几句话就要长喘气。
银河趴在阿婆膝盖上没忍住掉眼泪。
“我都60啦,在这行都算高寿啦。”
“我去想办法。”银河蹭一下站起来跑出去。
她要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她有记忆开始就伴随着她的神奇空间里翻找!
没有,没有,没有!
养身方子有,药丸有,可对阿婆的身体来说都没有用。
阿婆的身体就像是放久了的塑料袋,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无数片,再也盛不住任何东西。
银河抹着眼泪背着装了一个底的背篓往回走。
“喂,唔睇路㗎?”吊着胳膊从车上下来的乌鸦被银河顶了一脑锤,他凶神恶煞地回头,看到是小神医后推人的手变成抓人。
这一年多来他受伤都是银河给他处理,没钱吃饭也是她给炒粉。
哦,还有那条竟然还没死的红蛇。
他陈天雄,有礼数到爆。
他长得格外高大,和社团里的其他人站在一起仿佛不是一个图层,两只手岔着银河就把人抬起来。
他看到银河通红的眼眶和没来及擦干的眼泪,表情难看狠厉:“你哭了?谁欺负你了?”
银河摇头,眼泪甩在乌鸦手臂上:“是阿婆身体不好了,我好没用,治不好阿婆。”
“放心啦,到时候乌鸦哥养你啊喂!”
被狠狠踹了一脚的乌鸦瞪眼睛:“我说养你你还踹我啊!”
银河眼睛比乌鸦大多了,一点儿不怕地瞪回去:“我有阿婆!才不要你!”
诅咒阿婆的扑街仔!
她拎着小红,尾巴抽过去:“不要你养!”1
野鸡脖子:妈妈~我变成鞭子了~
乌鸦往后躲,警告她:“喂喂喂!我打女人的啊!”
银河再抽一下:“你呢个衰人!”
乌鸦:“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啊!”
“呜哇——”银河停下手,抱着小红仰头嚎啕大哭。
乌鸦在边上挠头,吊着的手臂都举高:“不是我啊!我没欺负阿星啊!”
边上看了全程的老人叹气:“阿星也是可怜。”
出生就没了爸妈,才过了10年好日子阿婆身体又不行了。
被天雄养?那不得饿死哦!天雄这一年都是靠着银河才吃饱饭的。
乌鸦是真没招了,他想了想,弯下腰把人扛起来,那条红蛇的头就在他脑袋边上都没银河哭起来可怕啊!
银河一路从村头哭到快到家才停住,眼泪鼻涕一起抹到乌鸦衣服上。
17岁的少年一脸嫌弃:“喂!我就两件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