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克劳奇看着明明在害怕,却又坚持按住他的小姑娘。
其实她和雷尔长得没有那么相像,除了黑色的头发和灰色眼睛外,她的脸部轮廓更像西里斯,或者说,更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教父……吗?
他的神志有片刻的清醒,可十几年的执念没有那么容易消亡。
他挥舞魔杖,一道强力昏迷咒射向老巴蒂·克劳奇。
“闪闪!”
一只浑身颤抖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两人面前,小巴蒂・克劳奇下命令:“把他关进木箱里。”
好同事,就住一起吧。
接着,小巴蒂・克劳奇看向艾斯黛尔。
“走吧,我送你回城堡。”
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没有亲人了,现在又有了一个。
还是一个格兰芬多。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体验。
他灌了一口复方汤剂,脸部抽搐。
艾斯黛尔想吐槽来着,但毕竟目前还是在危险状态中,她闭上嘴没说话。
艾斯黛尔站在城堡大门口,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打算给我来一下吗?”
小巴蒂·克劳奇笑起来。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可怕。
他问道:“来什么?”
艾斯黛尔:“遗忘咒什么的。”
小巴蒂·克劳奇举起魔杖,却没有念咒语,而是问道:“不怕我用别的魔法吗?”
艾斯黛尔很诚实:“怕的。”
但一年了也没杀她,导致她现在有种踩在西里斯脑袋上的感觉,虽然有点儿怕,但又很嚣张。
小巴蒂·克劳奇看不出来她哪里怕,于是抬起拐杖在她小腿上轻轻敲了一下:“回去吧。”
说完,他先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快要结束了。
小巴蒂·克劳奇朝校长办公室走去,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世界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邓布利多看着熟悉的身影装着不熟悉的灵魂走出来,摘下眼镜来到窗前,先看禁林那边,没有黑头发的布莱克。接着看黑湖那边,依旧没有黑头发的布莱克。
他笑起来。
汤姆啊汤姆……
爱能让人长出血肉,爱能让人迷途知返。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小朋友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在晚上抱怨比赛的奇葩。
“什么都看不到,为什么我们要坐在这里?”
“那你想要回休息室吗?”
“不想,嘿嘿!”
难得可以天黑后再城堡外逗留呢,谁想回去啊?
还有韦斯莱双子兜售的好玩东西,每个学院的座位席上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艾斯黛尔从兜里拿出乔治给的金丝雀升级版饼干塞进嘴里,她感觉到身体一轻,下一秒视线变高,她变成了会飞的小鸟。
她想要飞远一点去看看赛场,可惜不到五秒沉重感袭来,她哐一下掉下来,她一抬头:“哦豁……”
砸斯内普教授身上了。
“格兰芬多袭击教授,扣20分。”
艾斯黛尔懒得搭理他,扶着“穆迪教授”的拐杖爬起来,呲溜一下就跑了。
斯内普扣完分,目前对艾斯黛尔的耐心是-98分,他看了眼身边的同事,找了个借口离开。
过了一会儿,“穆迪教授”也离开。
这场比赛对于观众来说真的有点儿无聊,大家把这当成了一场黑夜团建,直到芙蓉被人抬出来。
全场观众惊慌的声音加起来形成巨大的声浪,前面两场比赛看似危险但都没有人出事,大家都放松了警惕。
没多久,克鲁姆也被抬了出来。
霍格沃茨所有学生都在欢呼,最后的胜利者不论是塞德里克还是哈利,冠军都是霍格沃茨!
时间越来越晚,因为学校获胜而升起的激情又慢慢消失。
艾斯黛尔靠在赫敏身上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
后来,换了一个怀抱。
“乔治……”
“睡吧。”
弗雷德坐在她的另一边,变出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幸好是6月,要是在12月举行这场比赛,勇士们可能没事,庞弗雷夫人一定会因为大量学生受寒感冒而累死。
艾斯黛尔不知道自己睡了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她突然听到一道惊慌的喊叫声:“他死了!”
接着,是一声又一声,尖叫声响彻天空:“他死了!”
“他死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死了!”
艾斯黛尔惊醒,扯开毛毯朝声音的源头跑去,大家都在往那个方向跑。
她被人从后面拦住,她没有听到拐杖的声音,可的确是“穆迪教授”。
“他没死。”
艾斯黛尔:“是你做的?”
小巴蒂・克劳奇勾起嘴角:“在我离开前,我必须得说,因为布莱克的聪明,格兰芬多加30分。”
他为自己的教女平掉被斯内普扣掉的20分,还额外多加了10分。
他身上的魔药在失效,那只假眼快要掉出来,在这样的深夜显得无比可怕。
艾斯黛尔想问一句为什么,却被小巴蒂・克劳奇在背上轻轻一推:“现在,去看你的男朋友吧,我要走了,暑假见。”
说完,属于“穆迪教授”的背影快速离开,走进城堡。
艾斯黛尔在原地站了两秒,再次朝那边跑去,在半路上遇到跑回来的乔治和弗雷德:“你刚刚突然就不见了。”
“你去哪儿了?”
明明跑在他们前面,可他们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人是什么时候落在后面的。
艾斯黛尔怀疑小巴蒂・克劳奇给可怜的韦斯莱双子来了两下夺魂咒。
她暑假会记得问一下的。
哦,还有那个男朋友,她得告诉小巴蒂・克劳奇,如果她有男朋友,乔治一定先当第一个,接着是弗雷德,哈利,然后才会是塞德里克。
学生们被拦在外面,塞德里克和哈利被送到医疗翼。
麦格教授握着艾斯黛尔的手腕,亲自把人送回休息室。
艾斯黛尔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太困了,又得到小巴蒂・克劳奇的保证,她很快就睡着了。
赫敏本来想过来和她说说哈利,说说这场比赛,拉开床幔看到熟睡的她后躺回自己的床上。
她盯着头顶的床幔看了一会儿,从一年级开始复盘。
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
每一年,哈利都多灾多难。
而每一年,哈利都有惊无险。
于是她也很快睡着了。
艾斯黛尔在第二天晚上才看到哈利,他看上去很糟糕,像是被雨淋湿又被扔在海水里泡了一夜的小狗,眼神都是飘着的。
大家都安静地看着他,希望他说点什么,可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东西。
艾斯黛尔第一个开口:“那么,你和塞德里克共同第一名?”
哈利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问题。
他点点头:“是的,颁奖礼会在塞德里克出院后进行。”
塞德里克没死的消息是在今天早上被宣布的,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被连夜送去了圣芒戈,颁奖礼要到下学期才会举办。
大家围过来,问着哈利比赛的关卡,大家什么都不知道,开开心心地享受着学校取得的荣耀。
哈利让自己平静下来,讲述昨晚被完全略过的比赛过程。
他已经说了太多另一个战场的事情,讲讲比赛反而能让他放松。
他讲了很久很久,直到宵禁时间快到大家才散去。
哈利回到休息室,又讲了两遍,直到半夜。
艾斯黛尔一直坐在不远处。
乔治揉揉她的头发,弗雷德偷亲了她一下,他们俩也离开后休息室就只剩下四个人。
哈利,赫敏,罗恩,还有她。
四个人安静地坐着,罗恩第一个开口打破平静,他拍拍哈利的肩:“你是我们的骄傲。”
哈利勾起一个很浅的笑:“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呢。”
“如果你想说的话。”
哈利沉默着,刚刚勾起的笑也落下,窗外的风声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或许是几秒,或许是一个小时,艾斯黛尔听到哈利开口:“伏地魔回来了。”
句子越短,事情越大。
可她却没有和罗恩,赫敏一起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猜到了。
她听到哈利说的骨头,血,肉什么的,想起小巴蒂・克劳奇给她的一本禁书。
他真的给了她非常多的禁书,图书馆禁书区的条子也给她签了一张又一张。
他像是在养小魔头一样在教导她。
艾斯黛尔记性很好,哪怕不打算用也记了下来。
她突然抬头,手指落在哈利额头的伤疤前,没有真的触碰到。
哈利僵在原地。
赫敏和罗恩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纷纷凑过来看着她的动作。
“伤疤,是不是更痛了?”
十几年了,这个伤疤还像是刚受伤时那样,皮肉微微往外翻着,看上去可怜又可怖。
哈利点头:“这个学期一直很痛。”
他耸耸肩:“我已经习惯了。我们都知道痛苦是可以承受的。”
他甚至因为自己说出这样一句绝妙的话而笑起来。
可他抬起头,身边三人的眼睛仿佛都在哭泣。
哈利收回嘴角,垂下眸子看着茶几上的一个污渍。
他试图再把嘴角往上提,他失败了。
他被拥入一个充满奶糖,巧克力香味的怀抱里,他感受着脸上的凉意:“黛尔,你的衣服湿掉了。”
艾斯黛尔:“笨蛋!是你在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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