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下午睡得好,现在精神就很好。
吃了红薯她又拿出茶叶泡了杯清茶捧在手里慢慢喝。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银河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返程。
苏昌河松开手,银河立马收紧手臂。
苏昌河:“这就是你说的准备好了?”
“我是准备好了啊!”挂在苏昌河身上的银河把腿环在苏昌河腰上,笑得嚣张:“出发!”
苏昌河骂骂咧咧地勾住银河的膝窝,运起轻功来到山下,两人进城的时候正好赶上早市。
银河走进吃了好几家后选出来最合心意的早点铺子:“来三客小笼包,两碗馄饨,两根油条!”
苏昌河拉开凳子坐下,抽了一双筷子等着。
银河拿起桌上叠放的小碟子,又抽走苏昌河手里的筷子,倒了桌上的热茶烫好后才又放到他面前。
苏昌河不解:“这是做什么?”
“毕竟是路边的摊子,人来人往有尘土,洗一洗,烫一烫,干净些。”
苏昌河听完后指着街边的大锅问道:“那个呢?”
这可比桌子离街边更近。
“一遍又一遍地烧滚水,再多的脏东西都烧死了。”
馄饨都是老板娘现包的,现包现煮,沾不到多少灰。
“小笼包来喽!”老板的儿子端着三客小笼包和两根油条过来,嘴里告一声饶:“馄饨还得等一小会儿。”
银河摆手:“不着急。”
她把四个碟子摆好,分别倒上酱油和醋。
她拿起油条蘸一点点酱油,咬一口,美得眼睛弯起。
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在醋里滚一圈,整个丢进嘴里。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吃醋,只有在吃小笼包,烧麦,煎饺的时候才会蘸一点。
苏昌河在街上和人抢过沾满灰尘的馒头,也在酒楼雅间里吃过珍馐玉食,品过美酒。
可这样在路边热气缭绕的小摊前吃一顿再平常不过的早点却是头一回。
小时候在家里吃得什么他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应该是极普通又极美味的。
后来圣火村被屠,他带着弟弟艰难求生,只要能果腹,树皮草根都吃。
接着到了暗河,他终于能吃饱,可那是他抢来的。
暗河对凶性的培养体现在方方面面,吃饭,睡觉通通都要抢,抢不过就饿死,冻死。
后来,他成为了送葬师,杀人的同时顺手拿点外快,不缺钱,可没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看银河吃得香,也学着她的样子油条蘸酱油,小笼包滚醋。
银河挑眉问他:“好吃吧?”
苏昌河:“好吃!”
南安城今天没有下雨,从城外赶来卖菜的村民就比昨天多许多。
带着孩子的村民舍得的就也走进来,点上一碗馄饨或者一碗素面,用方言聊着天气,蔬菜,粮食。
苏昌河和银河听不懂,却不知为何看着聊天的村民听得津津有味。
这种生活气,太难得。
“馄饨来喽!”
银河一手夹着油条,一手搭在馄饨的碗,低下头喝一口馄饨汤:“好吃!”
街边小摊的馄饨,肉少的几乎看不见,可就是这样的清爽才更好吃。
馄饨皮滑滑的,只放了葱花和盐的汤清清淡淡,是春日的味道。
苏昌河看向埋头吃着的银河,也低头大口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