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本来只打算稍微眯一会儿的。
可是雨声好助眠,苏昌河身上软硬适中,还恒温,她不知不觉就睡到傍晚。
她艰难地把手从裹得紧紧的毛毯里伸出来,先给苏昌河来一巴掌,失败被抓住手。
苏昌河把人从毯子里提溜出来:“手不听话就砍了。”
很凶。
银河:“切——”
她爬起来转身背对着苏昌河,盘腿坐在他膝盖上,睡得乱糟糟的后脑勺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有恃无恐。
她的手被砍了,苏昌河难道就有手了吗?
南安城的雨还在下,不过天上的云已经散去大半,估计吃过晚饭雨就会停。
下午睡多了,正好晚上出去干活去。
吃过晚饭被拉出门的苏昌河看着两人相连的手嘴角不知为何有些上扬,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如既往的不好听。
“晚上打工要加钱的啊老板娘。”
往马车上爬的银河冲他哼了一声:“陪我夜游南安城郊是多么大的荣幸啊小昌河~”
苏昌河被拉着坐进马车:“小星星言之有理。”
南安城富庶,可城外的路也不可能铺石板,而是平整的泥土路。
下了一下午的雨,银河可不想走着去,骑马又冷,还是坐马车好。
出城没多久,雨就停了。
银河和苏昌河并肩坐在马车外,看着擦黑的天空,马车轮咕噜噜转着,前后还有赶着牛车回家的人。
银河看着前面的牛车好一会儿后突然说到道:“我也想要一辆牛车。”
苏昌河看她一眼:“行。”
银河立马表链,弯起眼睛笑得好看:“谢谢昌河哥哥!”
苏昌河:“???你正常点。”
他手按在自己的胸膛处:“你不会要挖我的心吧?”
银河翻白眼,手能没伸出来。
其他地方打就打了,胸膛真不行。
其他地方苏昌河伤势会比她严重点,但胸膛一点点力道她都会很痛。
苏昌河愣了一下,明白过来。
嘴很毒人很坏的他这个时候罕见的没出声,而是拿起鞭子空甩一下
听到声音的马儿提速,他顺势抱住没防备而后仰的银河。
两人的肢体接触太多,银河这会儿都没什么反应,顺势调整好角度靠在苏昌河身上,过一会儿又觉得冷钻进了马车里。
苏昌河没好气:“拿我当车夫啊?”
“只有最信任的人才能当车夫的好不好。”银河的手从马车里伸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苏昌河接过:“什么东西?”
“热米酒。”
苏昌河喝了一口,笑了:“很甜。”
银河也捧着杯子抿了一口:“再下几场雨,天气就会更暖和。”
她在天启城待过好多年,那里要到清明才有满山的绿意。可是南安城哪怕是隆冬时节也是绿油油的。
过了春节地里更是一茬接着一茬地冒出嫩芽。深绿被嫩绿取代,生机勃勃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银河喝光杯子里的甜米酒,满脸都是笑,期待地说道:
“天气暖,虫子就多,真好。希望今天能够集满一鼎,天气暖了,我想要一些吃蚊虫的好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