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两百三十二万六千五百四十二块三毛。”
银河挑眉。
“劳烦银河当家给个卡号,我之后接单一半的钱都打到您这。”
黑瞎子想要有礼貌的时候,那真的是可以非常有礼貌。
可是一半?
银河冷笑。
她去哪里知道谁找了黑瞎子,去哪里知道具体谈了多少钱,去哪里知道这人到底接了多少活?
这人穿的黑,心也黑。
银河把信和花寄到下面,仰起头笑容灿烂如冬日暖阳,只看到亮,感受不到多少暖。
黑瞎子只听她说道:“放心好了呀,我和福晋说了,暂时不接你家的单子,等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清了,我再接。”
黑瞎子闻言笑意更深:“真是狠心啊。”
挺好,狠心的人才能在九门这滩淤泥里大步向前,走向光明。
黑瞎子大步离开:“我把哑巴抵押在这,很快回来。”
他看着张起灵,一脸严肃认真,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慈祥:“小哑,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橘子。”
张起灵:。
吴邪:“噗嗤——”
黑瞎子一边躲过张起灵的夺命黑刀,一边潇洒地朝银河摆手:“我很快回来,不要太想我哦~”
刚刚还在笑的吴邪脸色一变:“我不喜欢他。”
银河摸摸吴邪的脸:“宝宝我们不愧是天生一对,英雄所见略同啊!”
收刀的张起灵在两次带熊孩子之后对狗粮接受良好,他在一边用袖子擦干净刀,重新背上。
银河看向张起灵,这次脸上笑意真诚许多,从冬日来到夏日,炙热得张起灵有些别扭。
“师父!”
张起灵看向银河。
银河又喊:“师父!”
张起灵不解。
银河哎呀一声:“师父啊~”
吴邪看不下去,拉着张起灵往他铺子里走:“走吧,银河的师父,我带你去看房间。”
感觉这人是在故意逗银河,带走带走!
不得不说,小狗在某些方面真的格外机敏。
银河哒哒哒跟上:“师父我和你说,我和吴邪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一定很喜欢!”
张起灵看向银河,终于开口:“谢谢。”
银河摆手,越过两人大步走在前面,长长的发尾在空中跳动:“孝敬师父,应该的呀!”
银河的普通话没有那么标准,平舌翘舌,前鼻音后鼻音分不太清,一句话有前缀,有后缀。
同一个词开心和生气的时候都用,表达的情绪却千差万别。
一个【呀】字,就有好几种语调,好几种情绪。
此刻,代表嘚瑟。
张起灵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稳定到约等于没有的人。
可他在看到趴在床中央的小东西时却冰雪消融,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就变得柔软。
一只小狗,一只黄色肥嘟嘟的中华田园幼犬。
他扬起一个小小的笑。
银河怼怼吴邪的肚子,嘚瑟得快飞上天:“我就知道!”
张起灵大步向前,抱起床上金黄色的一小团。
竟然是实心的。
吴邪拉着银河的手,很有心机地挡住,说道:“现在,你可以给它取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