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蹲在火盆前,两只手捂在眼睛上就露出一条缝。
好可怕的鬼!
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鬼!
还是红黑色的!身上的衣服都被黑雾浸透,翻滚着可怕的怨气。
这只鬼有理智,可都是坏的啊啊啊!!!
两名鬼差有些不够,银河又急急忙忙上金元宝,救命啊啊啊!
她看向被拉扯的黑瞎子,惊奇地发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嘴角都还勾着笑。
他被反扯着,女鬼的下半身和他的下半身几乎融为一体,每次被扯出些许就会再次扎根。
还有女鬼的利爪死死抠着他的眼睛,怨气如利剑般扎进他的身体内。
明明应该是狼狈的姿态,可黑瞎子却勾着笑,带着不服就干的洒脱不羁。
这场博弈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银河敢把手放下睁大眼睛去看。
变坏的人都很难变好,何况是生前遭受非人折磨,死后被人利用,手上有过十几条人命的厉鬼。
她可怜,可她杀害的可是无辜人。
就在黑瞎子眼前彻底黑过去前,他能感觉到身上突然一松。像是红酒瓶的瓶塞终于把拔掉,发出啵的一声。
张起灵扶住他,吴邪要上前被银河叫住:“你先别过去。”
吴邪:“……好哦。”
他的体质,难不成真有那么奇怪?
银河从桌子下拿出一纸盒的金元宝烧掉,大家都辛苦了。
当然,钱也不是白给的。
她坐在桌前唰唰唰写,最后,一张长长长的清单给递到黑瞎子手里。
“个、十、百、千、额吉!祖宗!长生天!”
吴邪凑过去看,也倒吸一口冷气:“一亿九千八百五十六万七千四百九十三块二。”
黑瞎子本来擦汗的手绢挪到镜片上:“银河大当家,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瞎子日子过的苦啊,这钱,能不能,您看看——”
银河微笑:“你想欠赵家人钱?”
黑瞎子还在假哭:“瞎子哪儿敢呢……”
银河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可怜见的,手帕都湿透了,用纸巾擦吧。”
黑瞎子放下手帕,还是歪歪扭扭地坐着,往下按嘴角重新勾起:“没事,我坚强,我不哭。”
谁敢接赵家人递过来的纸啊!
哪怕这是纸巾也一样。
黑瞎子知道这笔账赖不掉,不过——
他墨镜后的眼珠一转,装模作样的耍赖,一会儿说推迟一些筹钱,一会儿说可不可以免息分期。
银河气得站起来:“那我就只能向您爹娘要债了!”
黑瞎子闻言顿时‘大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找我额吉告状啊!”
银河双手抱胸,嘚瑟:“我马上就去告状!”
说完她就跑回桌前去写信,写完等待墨干时还折了一束小花。
黑瞎子笑着看着,嘴角的笑意更深,眼里的情绪也终于带上温度。
银河来到火盆前,捧着信和花却一直没有动静。
她就这么蹲着,朝黑瞎子笑:“什么时候付钱,什么时候我寄信过去。”
黑瞎子哎呦一声:“这可真是拿捏住我了。”
银河哼笑一声,这位黑爷,她外公可没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