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天空中着小雨,天气阴沉潮湿,空旷的土地上,片片孤坟残立,叶片渐落,落于孤坟之上,行人之间。
黄玉婷打着黑伞,手里拎着果篮,来到了这里。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爷爷奶奶,孙女来看你们了。”
“玉婷。”陈希与黄缀撑着伞匆匆来到。
“曾祖父那边扫完了。”陈希说。
“嗯。”
黄玉婷内心的情绪有些乱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情感才合适。怀念?祝福?她的怀念,意味着张霞的故去,祝福又不合适。
虽然曾祖父母葬在了烈士陵园,但他们还是在这里立了一座碑。
“玉婷,你先走吧,剩下的我和你妈妈来吧。”黄缀说。
“嗯。”
“你看那本小说了吗?”手机提示音响起。
黄玉婷打开手机,看到这样一行字。
“哪本?” (以下为短信内容)
“水前月缘。”
“看了一点点。”
“那个时代的故事还是太感人了!”
“是呀。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
“现在的人都说文科无用,可怎么会呢?无用的是我,而不是这门学科。”
“上知天文 下知地理,博古通今,能说会道,这便是学文的意义。特别是历史,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嗯。”
“玉婷。”陈希与黄缀走出。
黄玉婷关掉了手机。
“走了。”
“回去买点青团吃吧。”陈希说。
“你们还好吗?”黄玉婷思绪万千,渐渐飘回几十年前。
从前的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张霞口中吟着,眼中忧愁暗涌。
清明节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从未间断,打湿了张霞满身。
“同志,你是在为另一些同志伤心吗?”尚三娘走到她身后,为她撑起了伞。
“是的。我和他们不仅是搭挡,更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是胜似亲情的友情,又怎能不伤心呢?”
“所以,你就在这里淋雨?”
“我不知道怎么办。他们大多都死在了异乡,连个信物都没有……”
尚三娘将伞往前放了些。
“我知到你的感受,可是你站在这淋雨改变不了什么,当心害了风寒。正如你所说,我们都是相互扶持的同志,可正因如此,故去的人若再天来灵,他们希望活着的人可以好好活。”
“等到将来的某天,我们胜利了。我们就可以给他们像样的立个碑,去看看他们,可是现在还不行。”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同志,我知到今天是清明节,是祭奠逝者的日子,我们可以默默怀念,但要自身保重。”
“张霞,我今年三十六岁了,你到底是小了些,不知轻重。”
“我知道了……”
“同志,你愿意陪我垒个土堆吗?”张霞说。
“好。”
小帐篷内。
“老兄啊,当年你参加工作时候,都有谁在啊?”李林说。
“唉,说来话长啊……”王指导员说。
“他们都是很好很优秀的同志……”王指导员眸中难得有悲伤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