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花儿辞别枝干纷纷落下,范闲看着李承泽墓碑上的落花,心中思念涌起,忍不住抬手抚摸碑上的字。三年的时光飞逝,他快记不清李承泽的脸了,只依稀记得他一身红衣,在阳光下对他笑的很美很美。
可惜那时被愤怒迷了眼,他李承泽的真心,他一直没看清,斯人已逝,后悔又能怎样,终是回不去了。
夏日里热浪滚滚,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回京,皇帝在宫中大摆筵席,“三年未见,不知大哥近来可好”“有劳陛下挂念,臣一切都好”“那便好,若有事大哥尽管说,你我兄弟情深不必客气”皇帝和大皇子生疏的聊着,范闲在大皇子对面安静的喝酒。
“范闲听说你有个女儿,名叫范晴安,今日也带进了宫,可否能给我瞧瞧”范闲闻言一愣,与大皇子四目相对,片刻后道“晴安性子活泼,太后见了喜欢便时常让臣带她进宫,想必她如今应在太后宫里”“既如此哪本王宫宴后给太后问安时再看吧”
宫宴结束已是日沉西山,在金色余晖的照耀下,皇宫更加的金碧辉煌,大皇子和范闲并肩走在宫道上,“范大人如今权势滔天,日子可还快活”“大殿下说笑了,臣都是在为皇上办事,陛下信任臣,臣自然要为皇上分忧”“说得好”
至此两人相顾无言,到了太后宫外只闻里面欢声笑语,二人进了宫门就见太后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姑娘见了二人眉眼一喜,“爹爹”边说边从太后怀里跳下,扑向范闲“爹爹,你想不想安安啊”“自然想,爹爹一刻不想见你就想得很”
大皇子请完安后三人同行,晴安前面蹦蹦跳跳的走着,哼着小曲儿,“范闲,你女儿和二弟很像”“是啊,都这么说”“所以,这是二弟的孩子?”“我只知道晴安是我的女儿。”大皇子定定的看着他,范闲坦然地看着前方蹦跳的身影,大皇子忽而低头一笑,换了话题。
回府的马车上,范晴安坐在范闲怀里,玩着范闲的玉佩低声说“爹爹,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什么了”范闲笑着问她“梦见了一个大哥哥,他在秋千上,他让我过去,给我讲故事,还给我扎小辫,他还说爹爹把我教的很好”
范闲越听越确定,安安梦见的是李承泽,可李承泽肯见他们的女儿为何不愿来见他,他是不是心里还有气,若是有气来梦里骂他两句也好啊“安安觉得那个哥哥怎么样”“嗯…很温柔他会为我吃葡萄,抱着我讲故事。还会让他身边的两个叔叔带着我飞,昨晚我还梦到他带我去放花灯了”
范闲听着听着,眼眶慢慢变红“爹爹,你怎么哭了,下次安安也陪你放花灯”范闲破涕为笑,哑着嗓子说“安安下次梦见他的时候,可不可以帮爹爹和他说爹爹很想他,让他来爹爹梦里见见爹爹”“嗯!我一定记着!”
回到府里,范闲将早已睡着的的安安放到床上,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睡。
第二天
安安一大早就来找了范闲“爹爹,我和那个大哥哥说了”“那他说什么”范闲急忙问“嗯…我说了后他抱了抱我,让我去和斜边叔叔玩,一个人到秋千上发呆去了”范闲听完愣了愣,不知承泽会不会来“谢谢安安,今天爹爹有事要忙,你去找若若姑姑玩好不好”“好!”小丫头没多想快活的去找姑姑了。
范闲没想到竟会在宅院里收到谢必安信,随信一起的还有两个盒子。信念完,范闲久久不语,抚摸着其中一个盒子,眼中险些落下泪来,他将二皇子府内的那缕头发和手里的骨灰一同葬在了离京城不远的山上,另一盒骨灰葬在了他旁边。山上竹林流水,风景宜人,想必他会喜欢。
范闲时长会去和他说说话,盼望着有一天他能来他梦里看看